花枝和暖春被胤禛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舒玉連忙扯了扯胤禛的袖子:
「也不怪她們,是是奴婢的炭例不夠用,實在無法時時刻刻燒著熱水,這會兒還不到就寢的時間,便沒有讓她們灌湯婆子來……」
舒玉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胤禛這才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今日正是雪化的時候,有道是,下雪不冷化雪冷,所以舒玉屋子裡只點了一個炭盆,完全不夠烘熱整個屋子。
而胤禛,可是一向在有地龍,且溫暖如春的地方呆慣了,當即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隨後,胤禛環顧了一圈,整個屋子都沒有發現有放炭盆的地方,還是兩個奴婢提醒,才知道外間有一個炭盆,方才舒玉正在外面用膳,所以便把炭盆挪了出去:
「怎麼,整個冬日你便是只用這一個炭盆度日嗎?」
「回爺的話,這一個炭盆,也不是很冷,只要將炭盆挪得離人近一些,就……」舒玉說著說著,對上胤禛那面黑沉如水的臉,便止了聲,低著頭,不安的絞著被子。
胤禛這會兒,只覺得心裡的火一下子便上來了,就算他要冷著耿氏,可是下人如何能這樣欺辱於他?!
今天他要是不來,只怕都不知道,耿氏這院子裡竟然多了這麼一起子拜高踩低的人,堂堂貝勒府庶福晉身邊竟然只有兩個小丫鬟伺候,說出去都能丟死人!
就算是尋常的商戶人家,那受寵的妾室,出門行事,那都是一腳出,八腳邁啊!
其實在深宮之中生活了那麼久的胤禛,如何不知道在這後宮,以及深宅大院之中,多的是拜高踩低之人,可是,這會兒他對舒玉興趣滿滿,自然怎麼看她怎麼好,而要是對她不好的,那變成了胤禛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在胤禛因為生氣,身周氣壓極低的時候,蘇培盛收拾好了劉嬤嬤,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應對這個模樣,整個人的心跳瞬間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爺之前不是對耿庶福晉興趣滿滿嗎?不然也不會跟耿庶福晉說自己去書房處理公務,一下子在書房枯坐了大半晌,一看天剛擦擦黑,便跑來了。
難道是耿庶福晉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惹了爺生氣?可要是那樣的話,爺直接甩袖走人就好了呀,又怎麼會在這裡用殺人的目光看著自己?!
就在蘇培盛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胤禛這才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對蘇培盛說道:
「著人去問福晉,為何爺後院堂堂一個樹庶福晉竟然連盆炭都用不上?!」
蘇培盛聽了一聲這話才反應過來,這屋子實在冷得有些過了,想著他剛從外間過來的時候,隱約看到有一盆帶著火星的炭盆,心裡便明白了,連忙應了一聲。心中卻咂舌,看來耿庶福晉這是要起來了!哦,不對,應該叫耿主子了,爺寵誰,誰便是自己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