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說完這話後便一直抬眼看著舒玉的神色,這是舒玉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老婆定住了一般。
這讓梅香心裡,不由自主七上八下起來。
側福晉,是不願了。
是了,不管是多麼胸懷大度的女子,只要自己這一個想法出口,都會升起戒備的吧?
梅香張了張嘴,看著舒玉明滅不定的神色,抿唇沉默了。
她是漢女,她娘本是江南人士,後來家道中落,便自賣自身,最後被外出的父親看上了,帶回了家中,所以才有了她。
她到現在都不能忘記,她娘臨死的時候攥著她的手,雙眼無神的看著虛空,氣若遊絲地說著:
「香兒,娘就要去該去的地方了。如果如果將來你實在想娘的話,就去江南看看,娘就長在那裡。」
「將來,香兒便可走娘走過的路,看娘看過的風景。」
梅香想起曾經過往的種種,只覺得鼻子一酸,隨後低下了頭,狠狠的咬著嘴唇。
垂在袖中的手指,鑽的發白,耿姐姐不願意那就罷了,她,她明白她的。
只是,這很可能就是她最後一次能出去的機會了。
梅香心中嘆息一聲,等調節好了情緒便抬起頭:
「若若是姐姐為難的話,我……」
舒玉聽到梅香的前半句話後,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這會兒倒知道叫我一聲姐姐了,不過就是想要出去一趟,這有何難?我跟王爺說說便是。」
梅香頓時瞪大了眼睛,去瞧舒玉。
舒玉淡淡一笑:
「日後莫要那麼喚我,沒得太過生分。這諾大的王府之中能與我說上兩句話的,除了王爺,也就只有你。
你想要的東西,我幾時沒給你留著了?」
梅香聽到舒玉這麼說,只覺得心中愧疚極了,她似乎想錯了耿姐姐。
隨後,梅香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將方才回憶的種種,對著舒玉說了一通。
說完後,梅香一時之間似乎情難自抑,一般淚如雨下,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看著好不惹人憐惜。
舒玉聽著梅香的訴說,這才明白了梅香這次為何要執意出去。
「姐姐姐姐我想我娘我想我娘啊,如果如果我還是一個良家女子的話,我就是砸鍋賣鐵我也想去江南看上一看!
我也想走一走我娘曾經走過的路,我也想看一看我娘曾經看過的風景啊!
可是如今身處之後宅之中我身不由己啊,這難得的機會我真的實在不願意放過了!
我知道我這次的要求為難人了,姐姐你放心,日後你若有所差遣,妹妹便是當牛做馬,也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