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康熙緩緩平定了一下心情,然後看了一眼胤禛,不咸不淡的說道:
「你這次護駕有功,朕心中有數。而且你已經失散後,想必吃了不少苦,能在回來後便立刻來朕這裡侍疾,孝心可嘉。」
「兒臣不敢。」胤禛垂首低聲道。
「罷了,剛才是朕躺的煩了,不礙你的事。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若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梁九功你再給朕重新準備一碗藥。」
康熙說話的意思,便是方才發生的一切都輕飄飄的接過。
可他說讓胤禛離開那話並不是真心的,若是累了?皇父身中劇毒躺在床上,兒子又豈敢言累?
胤禛繼續沉聲道:
「兒臣不累,在這裡伺候皇阿瑪,心甘情願。」
康熙聽了這話,臉上才有了一絲笑模樣。
而後,康熙看著站在遠處,梗著脖子跟一直和自己想要對打的大頭鵝一樣的太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只不過,剛才胤禛說的話也沒有錯,太子,是他寵出來的!
康熙眼睛閉了閉又張開,這才語氣又平緩的說道:
「老四,即使是侍疾,也不該讓你一個人來,在旁邊的桌子旁休息片刻。太子,還不快上前來?」
康熙發話,無人敢不應,胤禛應了一聲,便去了一旁的桌子旁給自己到了一盞已經涼透的茶水。
畢竟,此刻殿內的奴才都心系康熙的毒,一時之間疏忽也是難免……個屁!
胤禛是知道自己這位皇阿瑪的,雖不說窮奢極欲,但也從不會在生活瑣事上委屈自己。
他這裡的茶水之所以會是冷的,不過是因為今日來侍疾的兩個皇子都不怎麼得自己這位皇阿瑪的喜歡吧。
胤禛悶了一口冷茶,比起喝冷茶更可憐的還是太子。
只見太子孤零零的坐在床前,看著康熙和梁九功說著過往的種種,可就是不睬他。
喝冷茶又怎麼樣?那也比坐冷板凳要好,應該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太子。
曾幾何時,自己這位太子二哥可是所有皇子中最艷羨的人,他一個人占據了皇阿瑪大半的寵愛,而如今這些寵愛,崩塌如山倒。
只是,太子被康熙這些年用金玉養出來的尊貴和脾氣,卻並不是那麼容易隨著寵愛的消失,收回去的。
太子沒有在旁邊坐多久,看到這幅景象,冷冷的說道:
「皇阿瑪竟還有閒心和旁人說這些過往的是是非非,想必精神已經大好,也不必兒臣在這裡伺候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