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道, 「生小久的前幾個月,我才想起過去,才想起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竟然能對一個人泯滅自尊,討好到那種程度。」
弘昀舔了下唇瓣,所以如果不能殺他,就勢必要討好借勢,他是施與者,對他們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所以……除非坐上那個位置,否則在此之前,唯有討他喜歡。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是這個世界最起碼的規矩。
長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堵在心口的塊壘終於消散不少,「好了,你快走吧,別胡來了。」
弘昀回神,「萬一他……」
「他還能做什麼?」
弘昀將瓷壺放去了桌上,出了門,看到杜鵑在廊檐下跺腳,道:「杜鵑姐姐,你快去歇著吧,額娘說不用你守著了。」
杜鵑趕忙過來,道:「奴婢送阿哥回去。」
「好。」弘昀抬頭,天上是窸窸窣窣的雪花,只在亮起的燈籠處看到它們飛舞的影子,「下雪了!」
「是。」杜鵑將他抱去最右面一排暖閣里。
屋中一空,等到吳嬤嬤送來解酒湯,長樂讓她也下去,放下手裡的藥碗,爬上床,一腳將床上的男人踢下床。
想了想,她起身剝去了他身上的衣服,將床上的被子隨手扔在他身上,便睡了過去。
……
弘昀躺在被窩裡沉思良久。
那個男人是未來的皇帝。
他是他的兒子。
他也有繼承權。
翻了個身,弘昀伴隨著細微的雪聲迷糊睡去,直到夜中一聲枯枝被積雪壓斷的聲音將他驚醒,他看著眼前的夜色,摸了摸自己的手,才再次確定,自己活在哪個時空。
這樣驚慌的夜晚,長樂是不是也經歷過很多回?
他摸了摸腰間的荷包,眼前忽白。
……
次日,天色未亮,長樂聽到屋外的動靜,知道丫鬟們都醒來了,趕忙起身,點了燈,看了眼地上的人,扯走他身上的被子,搖了搖,「四爺?四爺醒醒!四爺,四爺!」
「嗯?」胤禛喉間發出一聲咕噥聲,迷糊中醒來,看著屋頂和眼前的人以及明亮的蠟燭,迷茫未退,「什麼時辰了?嘶——」
腦袋後面生疼,全身的骨頭也疼,他怎麼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