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這麼多弟弟……」
「弘昐啊。」他摳了摳他拇指上的扳指。
胤禛一滯,視線落在他面上,見他說的毫無心機,一幅財迷樣,忍不住道:「那是你哥哥。」
弘昀搖頭認真道,「不是,弘昀只有一個哥哥。」
「弘昐也是你哥哥,他比你早出生。」胤禛提到弘昐的時候聲音明顯輕了,眼中更是染上了一重低落。
弘昀見到,偏要扎他的心,黑黝黝的眸子裡滿是執拗,「不對,不對,他比我小,還吃手手呢,他是弟弟!阿瑪糊塗了。」
「你!」胤禛不想他來了這麼一句,拉著他翻了個面兒,衝著他的屁股來了幾下,「混帳,你個逆子!」
長樂牽著阿媛進了屋,將將看到這一幕,「四爺?!……四爺這是做什麼,大過年的。」
胤禛有點心虛,但一想到這是教育兒子,也沒覺得不對,「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兒子,你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麼!」
「啊哇——哇哇哇!」弘昀仰頭,捂著屁股,扯了嗓子開始哭,胤禛張了張嘴,長樂將他拉過,急得跟什麼似的,「打疼了是不是?」
弘昀想也不想將頭埋進她頸子裡,「額娘——額娘——額娘我好疼,我疼死了。」
長樂眼睛立刻一紅,將他抱起來,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打疼了是不是?」
胤禛聽著耳邊的魔音,想斥一句閉嘴,但看母子二人一幅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忍不住道,「你不看看你說了何等大逆不道的話。」
長樂直直問到胤禛臉上,「弘昀剛才說了什麼?」
「他說我糊塗了!」
長樂道:「那四爺同他說了什麼,弘昀要這樣說?」
胤禛張嘴,弘昐,是他們二人之間無法提及的傷處,他也的確愧疚,他不想再提,也不能大過年的這當口提,只道:「你去了何處?為何不叫我起身?府中那麼來客那麼多,我卻睡到日上三竿,成何體統?」
長樂冷冷道:「我叫了多少聲也沒將四爺叫起來,倒是挨了一下四爺的打,四爺若是覺得我沒盡到本分,日後不來便是!」
「你!」胤禛掃了眼立在不遠處甚是無措的女兒,面子上抹不開,沉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長樂視線移開,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厭惡似的,胤禛頓時被她的眼神激怒,猛地將桌上的碗筷掃落在地。
阿媛喊了一聲,「阿瑪——」
胤禛大步流星地離去。
杜鵑連忙喊人將地上摔碎的碗筷收拾了,忍不住道:「側福晉,你,怎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痛爺鬧脾氣,大過年的,不吉利。」
弘昀拍了拍長樂後背,安撫了一下,道:「放我下來吧。」
長樂將他放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兩人四目相對,皆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