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赧然道:「十六叔,你可不能在他人面前誇耀,免得別個聽到了,笑話我。」
「誰敢笑話你,他們笑話你只能說明自己讀書不多,境界不高。」胤祿將糕點塞進嘴裡,「是不是嫂嫂?」
「十六阿哥不拘一格,非同凡響,見解也與他人不同。」長樂認真道。
胤祿觸到她真摯的目光,害羞,打著磕巴,放下手裡的畫,道:「嫂嫂,可能將這幅畫送給我?我想……」
長樂見他拿的是一幅蘭花,道:「阿哥拿去便是。」
「我將來一定要畫得如嫂嫂一般好。」胤祿眉飛色舞,到時給那幾個不願相信的傳教士看看,他們大清也有人有出神入化的畫技。
幾人說了會兒畫,弘昀回來了,三人一同玩了會兒跳房子,蘇培盛趕來,將胤祿送去了宮裡。
臨別時,胤祿依依不捨,道:「阿媛,弘昀,我日後還來,咱們以後一起玩兒跳房子。」
弘昀點頭,胤祿道:「阿媛你可要好好畫,日後我們切磋,弘昀,下次我帶一些算學題來,考考你。」
「好,十六叔,再會。」弘昀揮手。
胤祿看著二人的影子變小,才放下帘子,他抱著畫滿是興慰,今兒真高興,只是才玩了一會兒,真希望日後能多出宮玩。
還是早點長大好,十二哥他們都要出宮了,就剩下他們幾個,日子實在無聊。
——
二月十二日,胤禛來了跨院,一身夜晚的初寒,坐下開門見山道:「我明兒要離京,孩子們,你照看好。」
長樂點頭,「是。」
胤禛看著桌上半殘的畫卷,筆意尚且稚嫩,「這是阿媛畫的?」
「是。」
「她喜歡畫畫?」胤禛皺了皺眉,道:「讓她同福晉學學管家,也好過埋頭在這裡面……」
「世上管家的人這麼多,不缺她一個。」
胤禛赫然抬眸,「什麼?」
長樂道:「管家是一回事,畫畫也很重要。」
「重要的過她日後的前程嗎?你糊塗了!」胤禛沉聲,「日後隨便學學就罷了。」
長樂沒說話,胤禛看向她,道:「你的畫汗阿瑪問過,可見是真不錯,但日後不要輕易給宮中畫畫,宮中禮儀甚重,規矩也極大,若有逾制,恐有災殃,何況你身子吃不消……」
長樂笑道,「宮中娘娘一生難有自己的一幅畫像,何況是合家歡的畫,若是有一幅畫能寄託思念,大約在宮中也能有個念想。」
「你聽不懂我說話?」
長樂對上他的眸子,「是,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