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此事先不稟告皇上而是寫了封書信,囑咐海保繼續按照李氏的想法再實驗一次,一切等到他回京再說。
五月的夏季炎熱無比。
太后的畫像是在五月末日畫好的,長樂日夜不息,終於畫成,實在廢了不少心血。
太后看到畫中人時高興得不知怎麼是好。
畫中的她穿著一身蒙古常服,身下騎著一匹駿馬,馬兒驍勇,馬上的她迎面看來,像是對著看畫的人笑,神采奕奕,雖不至於如二八年華的少女,可也神氣十足,最妙的是嘴角的一縷笑,為她增添了鮮活氣兒。
太后愈看愈愛,撫摸著畫中的人、畫中的馬,看著熟悉的草原,一邊兒隆起的蒙古氈房,眼眶一下濕了,她細細摩挲著,仿佛要透過這幅畫去摸一摸草原,摸一摸那片土地。
科爾沁的風光極美,自從姑姑去後,這宮中能與她說上話的就沒幾個了,以至於她有時候都不記得家鄉的景是什麼樣的。
「神了,真是神了。」一邊兒的宣妃也看得心動。
德妃見太后眼中含淚,連忙道:「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這孩子沒有畫好,李氏你瞧你幹的好事,惹了太后不高興。」
德妃假意嗔怒,太后忙道:「你少說胡話,不關這孩子的事,是畫的好,我高興,李氏,你來,你給說說,你是怎麼畫得這麼像的?」
長樂起身上前,將畫中的景象一一道來,她見過蒙古氈房,也見過女子騎在馬背上的英姿,她曾數十年如一日的作畫,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太后聽她說的頭頭是道,道:「這畫兒哪兒都好,就是將我畫得太年輕了。」
德妃眾人立刻一人一句吉祥話,將太后哄得心花怒放,太后興致在頭上,「李氏,你這畫我極喜歡,說說,你想要什麼?」
長樂不卑不亢跪在太后面前,道:「太后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技藝粗陋,若非太后娘娘賞識,臣妾也沒有機會時常入宮為太后娘娘作畫,能為娘娘作畫,臣妾高興,怎敢討要賞賜。」
「你這技藝若算粗陋,那中宮中便沒有比你畫的更好的了。」
德妃怕李氏太過招風,笑道:「太后娘娘這話說的李氏要羞死不可,無非是娘娘抬愛,哪裡就能比得上宮裡的畫師。」
太后道:「宮裡的畫師即便好,但我感覺不出,再好又如何比的了心頭好。」
德妃掩唇笑道:「太后娘娘誇你,還不謝恩,不可因為太后娘娘幾句贊就生出嬌狂來。」
長樂趕忙謝恩,謙虛了幾句,德妃滿意,太后也滿意,執意道:「去把我那兒的一堆翡翠玉鐲拿來。」
德妃趕忙阻攔,長樂也道:「臣妾當不起厚賞,若太后娘娘執意要賞賜臣妾,不如賜給臣妾一些顏料,臣妾那兒的顏料所剩不多,但那些顏料宮外又實在不好找。」
德妃也忙道:「這倒是,造辦處的那些顏料可不是外面能輕易買到的,太后不如賜給她一些顏料,日後若是太后還想叫她畫,她也有能東西作畫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