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大爺,長樂頭也不回地走了。
胤禛悻悻,他說什麼了,這麼大脾氣!他一時又氣惱又下不來台,這個女人越來越囂張了,這東西若是獻上去,只怕要騎在他頭上了!
他氣得往凳子上一坐,兀自生了會兒悶氣。
大約一個時辰後,海保急匆匆地趕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打了個千兒,「奴才給爺請安,爺吉祥。」
「起來,將莊子上的事兒如實道來。盒子裡面是什麼?是記錄的那些人的症狀變化是不是?」
「是。」海保立刻遞了上去。
胤禛一一看了,愈發篤定,上面記錄的非常詳實,在主要的是還有李氏自己的症狀,她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可這也太巧了,這恰好是不是太湊巧了些。
海保從側福晉來到莊子上開始說起,一一道明,沒有漏掉一處要緊處,胤禛不住點頭,眼眸深邃,「讓你去江南查的事兒如何了?」
海保將袖子裡的東西遞了過去,「奴才一頓威嚇,李縣令嚇得什麼都說了,那治痢疾的藥的確是山野郎中給李縣令的,奴才問一共給了多少,那郎中何在,可還有藥,李縣令只答不記得多少,說郎中走後就再也沒見過,奴才還拿到了這個東西……」
他將袖子裡的東西小心拿出來,「爺請看。」
胤禛接過,打開只見紙上畫著幾個盆栽,畫十分稚嫩,筆意粗糙,上面漆黑的筆墨來自木炭條,雖然看不出年歲,但紙張泛黃,應已是多年前的事兒了。
他摸了一下紙,是江南常見的皮紙,海保沒有撒謊,她說的也是真的。
海保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上面的主子說話,輕聲道:「爺,側福晉看中了十四爺莊子上的一個小孩兒,想叫他給二阿哥當哈哈珠子,奴才不敢私自做主,只說幫側福晉查那孩子的身世背景。」
「哈哈珠子?弘昀不是已經有了哈哈珠子,叫什麼?」胤禛不悅,李氏插手兒女之事太過,難保不會和福晉一樣將孩子緊緊攥著。
他眼中多了一絲憂色。
「叫巴哈,今年六歲,十四爺還沒分府前就在莊子上做事,一家共六口人,養莊子上的牲畜,皆是分到十四爺府上的旗人。」
胤禛皺眉不允,道:「出生太差,怎能到弘昀身邊兒,沒得還要教他規矩,麻煩,那丹珠和達哈布跟著弘昀就很好。」
「奴才多謝四爺給奴才恩典。」海保跪地謝恩,胤禛道:「起來吧,也不全是我給你恩典,弘昀選中他是他的福氣。」
「是,奴才多謝主子爺,多謝二阿哥。」
「若事成,你有功。」
海保面上不敢露出欣喜之色,只是愈發恭敬道:「奴才什麼都沒做,若論功勞也不是奴才。」
「行了,我心中自有論斷。」
「是,奴才告退。」
海保出去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往日嘴邊的那點笑渦此刻裝滿了苦澀。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他背叛了主子。
側福晉拿捏了他的短處,孩子也在她手裡,他不得不按照她的吩咐替她掩飾撒謊,什麼山野郎中給的藥丸,什麼年少時就會畫畫,都是假的。
所以,那些藥到底來自何處,為何連畫技也要扯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