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皆捂唇低頭笑,還得是側福晉。
阿媛和弘昀亦低頭暗笑。
伊格格麵皮漲紅,看了眼福晉,又害怕得看看四爺,一雙妙目藏了羞慚嗔怒。
福晉輕斥,「剛說了姐妹相稱,這會兒說話倒疾言厲色起來了。」
「我脾氣臭,比不上眾位姐妹,但也不喜歡挑弄是非的人。」長樂冷冷道。
胤禛不悅地看向伊格格,伊格格眼神躲閃。
「行了,都下去罷,管好自己的嘴!」胤禛擰眉斥了一句,視線依舊在長樂身上縈繞,見她說的又冷又快,一時想起了她往日的頗蠻傲氣,這樣倒與往日相同了。
長樂帶眾人告退,路上,蘇氏對耿氏道:「你有沒有發覺側福晉一下變得不一樣了。」
「這話你說了多少遍了。」耿氏見怪不怪。
蘇氏拉著她,低聲道:「你不覺得她跟換了個人一樣嗎?」
耿氏輕描淡寫的:「你的意思是以前的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氏有孕心裡還感謝側福晉的,但要說她往日好,她是萬萬不願意認的,「只是變化也太大了,先是搭上了宮裡,給太后作畫,現在又因為牛痘一事得了封號,而且大格格也得了爵,這……這真是不敢想,依她那個性子,若是會畫畫,按理應該早拿出來顯擺了,怎麼往日不曾聽聞。」
耿氏微微嘆息,她哪裡知道,只當她是往日藏拙不正顯露,總不可能真的換了個人,李氏還是好運氣啊,本以為出了痘沒那麼容易熬過,誰成想,竟能因禍得福,「事情就在眼前有什麼不敢想的,側福晉有造化。」
蘇氏點頭,「我們怎麼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她撫著肚子,耿氏翻了她一眼,「你就偷著樂吧。」
蘇氏嘿嘿一笑,看到她的不耐煩,趕忙將人拉著,「我是真心這麼想的,沒想著炫耀。」
耿氏笑而不言,看著她的肚子也是真的羨慕。
——
回到側院,弘昀拱手連連道:「多羅格格,給您請安了。」
阿媛瓷一般的面上敷上了輕紅,捶了他幾下,「你少來笑話我。」
弘時搖搖晃晃地走來,「姐、姐——姐、姐——」
阿媛將他抱起來,「剛才真乖,小久兒,你有名字了,是皇阿瑪給你取的,你叫弘時,弘時,弘時?」
弘時笑,伸手朝阿媛臉上戳去,阿媛嫌棄的給他擦了手,「快點長大,讓哥哥帶你玩兒。」
弘昀捏了捏小孩兒的手,長樂說的沒錯,他果然叫這個名字。
弘時,一個被父親厭棄的孩子,未至而立之年亡故。
他戳了戳他的腦門,「日後可要孝敬我啊。」
阿媛笑了一下,起身道:「額娘……」
「害怕了?」長樂招手,阿媛坐去她身邊兒,「皇瑪法怎麼會叫我進宮學畫,我,我不想入宮。」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忘了我們說的?還是你反悔了,要讓他人決定你的命運?」
「沒有,我只是捨不得你們。」也害怕,她想到了弘暉,弘暉當初一個人在宮裡是不是也這麼膽怯。
「額娘!」阿媛猛然抱住她的腰身,「我想同你們在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