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熱了後,弘昀這才去了蘭雪堂。
胤禛穿好衣服,與十四一同用膳的時候看到兩個哈哈珠子慌慌忙忙才到,不由出了花廳,立在階前,「二阿哥已經去了蘭雪堂,你二人為何還在此處?」
兩人惶惶,「奴才知罪,這就去。」
胤禛見二人離去,沉吟一瞬,對蘇培盛道:「傅敏教完書,叫他到我書房。」
十四叼著一個包子含糊道:「四哥怎麼了?」
「弘昀都去讀書了,那兩個哈哈珠子才到。」
十四道打了個呵欠,道:「許是你沒在府中,鬆散了,孩子還小,你也別要求那麼嚴,一起咱們吃的苦頭還不夠多啊。」
說著他揉了把臉,道:「還好出宮了。」
胤禛當即擰眉,不高興道:「我們在弘昀這個年紀已經開始讀書了,何來年紀小一說。而且鬆懈的不是弘昀,是那兩個!兩個混帳!」
十四啾了一口包子皮兒,審視他,「四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寵愛孩子了,一句也說不得,他那么小,鬆散不是常有的事兒。」
「不可能。」胤禛斷然道:「弘昀的課業我全部檢查了,書一一抽查了,無不仔細用心,今兒一大早弘昀就爬起來打了一陣拳,根本不需要人叫他早起。」
「在院子裡打的?不會是打給你看的吧?」
「那是你。」胤禛毫不留情道:「他昨晚在我這兒我能不知道。」
十四忽然古怪地看著他,「你昨晚上同孩子睡的?」
胤禛聽著他怪裡怪氣的音兒,「不能嗎?」
十四張了張嘴,訝然,「他多大了,還要你陪著睡嗎?你是爹又不是娘!」
胤禛不以為意,只覺得他大驚小怪,道:「父子天性,此乃父子情。」
十四輕哼,忽然笑了起來,「四哥竟是個慈父。」了不起,四哥將兒子寵成這樣不知道弘昀日後長成什麼樣子。
「他是個庶子。」他提醒了一句。
胤禛頓時丟下筷子,冷冷道:「你我也是庶子。」
十四喝粥的手一頓,尷尬,「我是怕日後弘暉和弘昀兩兄弟不好相處,你看看我們,我們這些兄弟……」
胤禛一默,道:「你對孩子不用心就不要找藉口,汗阿瑪對太子好,對我們也不差。」
「汗阿瑪偏愛太子,太子是嫡子,我們自然比不上說不得。不過弘昀是庶子,你想想老大,日後縱出弘昀的張狂看你如何收場。」十四撓撓頭,道,「汗阿瑪還挺不容易的。」
胤禛沉默一瞬,是,人心易變。他也忽然理解了汗阿瑪,他待嫡子偏愛,對其餘兒子也用心教導,皆是用心,但沒想到眾人生出爭鋒之心。
胤禛煩悶,道:「你吃不吃飯了。」
十四輕笑,「我知道,你是偏愛孩子母親的緣故,是不是。」
胤禛見他輕佻,懶得同他再說話。
十四見他生氣,也不急,哼著調兒,對一邊兒的太監道:「再來一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