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哪裡又辦法。」
蘇格格與耿氏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睛裡的苦惱。
她們就是臨時充數的,又只是府中的庶妃,即便爺同管家知會了一聲,可底下哪有人真的聽。
日後權力自然要歸到福晉手中,她們管得太多,必然里外不是人。
要不還是算了,去福晉那兒多請幾次安,就算不見她們,她們也能通過菱角傳話,就說她們在照顧孩子實在照顧不過來,也不敢擅專。
兩人沒得到一個準話,坐了一會兒,回到了院子裡,耿氏將想法講了,蘇格格搖頭,「這叫什麼事兒。」
「兩人怕也是在鬥法,可惜側福晉不上心,有孩子就是好,底氣也足。」
「可不是。」
長樂不想摻和到府中的事上,只要她的份例足夠,誰如何她也懶得關心,反正福晉不可能真的放下一切,她要清心寡欲,還要到後期吧。弘暉熬過了那個坎兒,她日後只怕欲望更深,由不得她坐如鐘。
長樂看著遠處的玉琦,忽然心底發涼。
爭鬥恐怕難以避免,嫡子在前,那位繼承人也必然出現,弘昀的路沒有那麼好走。
她不免遲疑,弘暉……到底該不該救,以及,她還要不要放任弘曆的出生。
阿媛想要的她已鋪就,就看她自己肯付出多少努力,弘昀想要的他在爭取,弘時……
這個傻孩子,從小就能看出脾性來,不是個有耐心的。
傍晚,弘昀來到了後院,看到長樂正坐在桌前發呆,一燈如豆,將她周身照亮,因為她太過靜默的緣故,這屋中多了幾分蕭索。
到來不久的秋日仿佛在這院子裡也落了幾分清寒。
「額娘。」弘昀視線無屋中的還沒畫完的畫上一落,走過去瞅了一眼,驚嘆,只見老四身著戎裝,眼前是幾隻老虎,而他拉弓如滿月,射中一隻老虎,一邊還倒下了兩隻老虎,「老四打虎圖?」
「嗯。」長樂道:「加了一點想像,如何?」
「精妙絕倫,真是太厲害了。」弘昀看著鎧甲上的紋路,看著每一處虎紋都有不同的皮毛,立在畫前久久不語,「你還是想當一個畫家是不是?想到宮廷當個畫家?」
長樂嗤笑,「當畫家?不,是為了……謀生。」謀求一條生路。
弘昀扭頭看她一眼,走到她身邊道:「阿媛已經入宮了,用不著這樣沒日沒夜地畫了。」
「習慣了,不畫難受的很。」只有畫畫,畫畫才能描摹出心中所想,才能排遣所有的孤獨與心悸,以便打發這漫長的時光。
「武藝不能丟下。」弘昀關切道。
長樂指了指床邊兒的木棍,「練著呢,沒有一個好身體,怎麼能成,不過還是槍來得更保險。」
弘昀聽罷,道:「這倒是,我想辦法。」
「沒有也無妨。」長樂不想讓他冒險,「你好久沒叫我姐姐了。」
弘昀笑道:「姐姐姐姐姐姐,夠嗎?要跟我重續姐弟情了?前面不是還想著占我便宜嗎。」
「我老想起那個時空。」長樂含笑,「弟弟和兒子到底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