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摸了摸她的額頭,玉琦道:「姐姐可是不舒坦?」
「有一點,」長樂笑道:「多虧你日日帶著他,給你添了不少煩擾,辛苦了。」
「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喜歡三阿哥。」玉琦正色道,「每次聽見阿哥的笑聲,妾身都覺得高興。三阿哥,今兒玩兒得高興嗎?」
「高興,高興。」弘時笑得露出小米牙,爬上床,吳嬤嬤道:「側福晉身子不舒坦,奴婢將孩子抱下去。」
玉琦道:「今兒應該請個太醫來給姐姐瞧瞧的。」
「就是肩膀痛而已,歇了半日好多了。」
「定是因為畫畫的累著了。」
長樂點頭,「無礙,不必擔心,你快些回去歇著吧,鬧了一天,也累了。」
玉琦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便起身告退離開,弘昀道:「前面說做了個噩夢,什麼噩夢?」
「夢見自己被關在一個地方,不見天日。」長樂看著他,伸手,弘昀將頭抵過去讓她摸,長樂撫了撫他的腦袋,「我不想進宮,不想困在那個地方,看那些娘娘過那種日子我頭皮發麻……我再也不想……」
她忽然住口,弘昀機敏地看向她,眼中有打量,她道:「我不想被困在這四方天裡。」
弘昀沉默一瞬,想到前些日子他們一同在莊子上玩耍時,她縱情騎馬,就像從籠子裡放出的鳥兒一樣,就像當初的他一樣。
他握住她的手,「好,不過再等等,等以後,我……」
長樂笑,擰了下他的鼻子,「好。苦大仇深的,你可別後悔選的路。」
「試試看。」弘昀道:「好了,好好休息,以後要是想出去玩兒,咱們一起去。」
「等他回來就去不了了。」長樂無奈,道:「成了你趕緊回去看你的書吧。」
「好。」
弘昀離開,長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垂下了眸子。
她下了地,去了梳妝檯邊兒,看著鏡子裡面的人,撫了撫自己的臉,她有時候覺得自己老得不成樣子,臉上的皮像是新換上的,叫她生出惶恐。
就好像一不小心就能看到新鮮的皮落下,露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她合下鏡子,披了衣服去了廊下。
廊下的桂樹被砍去了,那兒徒留下一個木樁,記錄著歲月。
她好奇,叫杜鵑提燈過來。
「一,二,三,四,五……有七八個年輪。」長樂笑道:「這樹至少活了八年,我有點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移到這院子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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