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弘昀好奇。
胤禛眼中是警告,不許他說出,弘昀拱手,「是,兒子傍晚就告訴額娘。」
胤禛略略笑了笑,道:「明兒再去同她說,今晚上,咱們父子三人一同吃個飯。」
弘昀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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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臨近年關,康熙愈發暴躁,無他,刑部還有老八審問了不少東西,康熙看著太子在江南耗費的財務,以及嬉遊的無狀,憤怒不已,他不僅在花船上流連,甚至接受了阿山貢獻的妓子,鋪排浪費,縱情享樂。
被抓到的范溥竟然以一個知州的身份進行人口的販賣,屢屢為胤礽籌謀,從未勸諫,外間匪類如此,實在該殺。
康熙一口氣卡在喉間,怎麼都上不來,索額圖倒台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太子有種種劣跡,但為了顧忌他的顏面,他還是選擇了寬大處理。然而事實證明他錯了,他親手養大的孩子驕縱恣睢到了這個程度。
他不免想到從小給他尋師傅,教導他參與政事,給他安排服侍的大臣,許他將內務府當做自己的私有一般取用隨意。
他憐惜他自小失母,處處想著補償,可沒想到他長成了這個樣子。
康熙悲從中來,面對大臣們的沸議,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寬赦他的話,只能下令將胤礽提上來,大聲斥責,斥責他生而克母,斥責他有負他的養育之恩,斥責他沒有儲君風範,從王公以下盡失人心,他罵著罵著忽然長泣一聲,想到了早逝的赫舍里皇后,想到了太皇太后,想到了往日種種父子情。
罵完,康熙只能下令將他禁足在毓慶宮內,無論大臣們怎麼說,他還是下不了決心廢太子。
佟國維當場譏刺他,要將萬里江山叫個這樣荒淫無度的人身上,引經據典,從三皇五帝說到本朝先祖們,譏諷他也像唐太宗一樣,臨到老了,糊塗了,不知吸取歷史的教訓,有意斷送江山。
康熙與他大吵,佟國維憤怒之下,指著群臣道:「你問問這些人,與這樣的儲君相處,他們可安!」
「佟國維!你這是借著太子的事兒指責朕,你安的什麼心!」
佟國維道:「臣能安什麼心,皇上的仁義,太子可有學得一星半點?皇上說臣是指責皇上,是的,言傳身教,怎麼就教出了這麼個太子!皇上有負大清的列祖列宗!」
「你!你!」康熙捂著心口,胤礽大罵,「我的不是,便是我有錯,佟大人不必藉此來羞辱皇父!」
佟國維冷笑不止,「你這會兒知道維護皇上了,早前若是能學得皇上的仁愛守禮,潔身自好,皇上也不會叫眾臣工議論至此,你大罪啊!」
一邊兒的馬齊不由暗暗屏息,這位國舅爺當真是殺瘋了!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康熙忽然踉蹌了一下,眼前一黑,跌坐在了地上。
朝堂譁然,梁九功急壞了,撲上去,將人扶起,「皇上,皇上!」
佟國維也慌了,趕忙上前,見人幾乎不省人事,大喊,「太醫,太醫!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