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李氏的事……看來李氏並沒有告訴四阿哥當初在毓慶宮的遭遇。
推門而入,胤禛看到昔日飛揚跋扈的太子殿下此刻鬍子拉碴地躺倒在一側,桌上,地上都是酒罈子。
他腳下的腳爐里新添了炭火,但是屋中莫名有骨子冷寂。
「二哥,二哥。」胤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喚著。
太子動了一下,他又連續叫了人幾聲,太子猛地抬頭,一雙混濁不清的眸子布滿了紅血絲,透出幾分癲狂的熱切來,「老四,是你?」
他飛快起身,腳步不穩磕在了桌角出,顧不得疼,一把將人抓住,看向他身後,「是汗阿瑪叫你來的,汗阿瑪說什麼了,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汗阿瑪是不是原諒我了。」
胤禛抓著他的手安慰了一番,道:「汗阿瑪這個年過的很不舒心,過了三十,也甚少見我們,初二的時候,大哥才得以帶著我們去給汗阿瑪請了安,十三那裡……」
太子猛地推開他,不可置信道:「汗阿瑪將老大放出來了?他憑什麼被放出來!汗阿瑪難道不知道他的心思嗎?!」
「啊!」太子憤怒大吼,驟然將桌上的酒罈子掃落在地。
胤禛眉峰微微一皺,道:「就算是為了汗阿瑪,二哥也應當保重身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叫汗阿瑪憂心。」
「汗阿瑪還憂心我嗎,他難道不是要聽了那些人的話一心要廢了我,怎麼還會憂心。」
胤禛不滿,「二哥說這樣的話便是將汗阿瑪的仁愛扔在一邊兒了!」
「仁愛?仁愛到說我生而克母嗎?!」太子大喊,眼中有亂系的狂狷,「他明知道大阿哥如何與我作對,寧肯將他放出來也不願將我放出!」
「即便如此,二哥也不該糟踐自己的身體。」
「這是我的身體,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胤禛被他推出門外,看到院中的太子妃,拱了拱手,「還請嫂嫂照顧好二哥。」
太子妃頷首,目送他離開後,走到幾個太監面前,「都起來吧。」
幾個太監滿是感激地起身各自散開去當差了。
太子在屋中悶悶坐了一會兒,忽然驚覺方才老四的稱呼。
二哥,二哥……而不是太子爺!
他急急衝出門外,可卻見除了滿院子的雪已瞧不見他的身影,衝到宮門處時,侍衛們抬手將他攔住,「皇上有令,太子非詔不得踏出毓慶宮一步。」
太子當即暴怒,將門口的侍衛一頓好打。
很快,他說的,做的,經由胤禛和侍衛之口傳到了康熙耳中,康熙憤怒不已,當即下令,不許再提及太子。
這一句命令之後,太子的消息再也沒有傳到過康熙耳中。
可即便如此,胤禛還是沒有放棄去關懷太子。
朝中的動向開始若有若無的傳到太子的耳中,比如,大阿哥現在如日中天,大臣爭相誇讚,比如,某月某日的時候,皇上給了大阿哥新的差事,又比如,皇上誇讚了大阿哥肖父,最得皇上之心。
當這樣的話一點一點傳入太子耳中的時候,太子再也坐不住了,他只能對父親低頭,開始賄賂侍衛給他的親信傳話,可是幾個挨數次毆打的侍衛無論如何也不願為他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