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您可真有眼力勁兒,的確是唐武宗時期的鑄幣,武宗澄清吏治,革除積弊,頗有功績,曾一度廢佛,這錢就是取了佛銅鑄就,可惜了,這位皇帝早亡,就是吃了長生丹也沒用。」
胤禛擰眉,他對佛教頗有好感,不欲聽他多說,道:「你倒有幾分學識,不去讀書考科舉,怎麼以此謀生?」
「家道中落,世事無常。」
長樂道,「這個銅錢我要了,多少錢。」
「一兩。」
「一兩?」胤禛提高了聲音,「一枚銅錢一兩銀子?不值,算了。」
長樂執意付錢,道:「我聽著這唐武宗頗有能耐,憑他敢取佛銅,敢廢不事生產的佛家就值得敬佩,買了放起來也算有個東西瞻仰古人風姿。」
胤禛見她執意,心說她是主意越來越大了,給李登雲使眼色,李登雲正要付錢,長樂已經將銀子遞了過去,「我要了。」
「主子,奴才來。」
「用不著。」長樂接過銅錢放進了荷包里,瞧見遠處有賣糖人兒的,興奮道:「走,去那邊兒看看。」
說著不等胤禛已經先跑了過去,胤禛蹙眉,「來了外面,一點規矩也不守了。」
李登雲笑道:「爺既然是帶側福晉玩兒的,何妨痛快玩兒一回,爺也正好散誕散誕。。」
胤禛沒說話,但還是抬步跟上了,長樂瞧了一會兒糖人兒,道:「餓不餓?要不要去一邊兒吃點東西?」
「不要了,這外面的東西不乾淨,萬一鬧肚子誤了辦差如何是好。」
「這倒也是。」長樂抬步進了一家對著馬路支起的小鋪子,痛快坐下,「店家,來一份雲吞。」
「……」胤禛見她嘴上說著是,可是卻如此行為,立刻走到她身邊道:「走了,什麼吃的值得將自己的安危壓上。」
「這便是民間,既然來了不如也一起品味一番,揚州的吃食這麼多,不試試豈不可惜。」長樂將他拉著坐下,「出門在外,哪有這麼多講究,天上的神仙也該是時候沾一沾人間的煙火氣了。」
胤禛不肯坐,生氣道:「你愛吃你便吃,你若鬧肚子……」
「那爺在一邊兒看著吧,若是你忙,現在回去也成,叫李登雲跟著我便是。」她不以為意道。
「你放肆!」
長樂拉他坐下,直視不避道,「出來玩兒的還是為了吵架的?」
胤禛不滿,「找個什麼鋪子不好,非要在這兒?」
店家有點尷尬,聽著二人吵架,見兩位氣度十分不凡,也不敢惹怒他們,就算掙不到銀子,也不能因為兩人開不了店,於是好心好意道:「小的這兒的確簡陋些,二位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這位爺顧慮的是。
那邊兒有家酒樓就不錯,地方講究,裡面的菜式也是遠近聞名的……」
長樂驟然起身拔腿離開,那店家愣了一下,話咽了下去,忐忑地看向胤禛,胤禛不愉,氣得要命,她敢給他甩臉子!
胤禛跟了上去要與她說個明白,李登雲趕緊給店家扔了一錠銀子跟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