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九爺!那兒,快看!」一個侍衛叫道,眾人只見岸邊兒的一棵矮矮的歪脖子斜斜樹上掛著一個孩子,半個身子懸空在樹幹上。
李登雲唇顫抖不已,疾呼,「是二阿哥,那衣服是的。」
胤禟眼中迸發狂喜,「快,快將船靠岸!」
越靠近岸邊兒,那孩子的衣服愈發明顯,胤祿大呼,「弘昀,弘昀!弘昀!」
大家急急上了岸,將樹上的人抱下來,胤禟一把將搶過將人放在地上,看到弘昀臉上手上的擦傷,拍了拍他臉蛋,「弘昀,弘昀!」
弘昀在眾人的呼聲中半睜開眼,吃了一夜的雨,他們可算來了,「咳咳咳,咳咳咳——」
「二阿哥醒了,二阿哥醒了!」
「弘昀你還活著,嗚嗚嗚!」一直提著一口氣兒的胤祿此刻泣不成聲,「還好你沒事兒……」
「弘昀你哪兒不舒服,」胤禟摸了摸他肩膀骨骼,沒發覺有錯位的地方,又摸了摸他腿骨,還好還好,只是皮外傷,他忍不住看了眼岸邊那棵樹,這兒距離河中央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莫不是有人救下了他將他丟在這兒,「來個人,將二阿哥帶上傳船。」
「我來我來。」胤祿自告奮勇,一把將他背在背上,弘昀咳嗽著打量周圍,「我阿瑪和額娘……我……」
胤禟道:「放心吧,九叔一定將他們找到。」
弘昀哭泣道:「九叔,九叔,我阿瑪額娘……」
「放心,放心。」胤禟不敢將話說死,這麼寬這麼長的河道,他能活著都是幸運了,「快給二阿哥切脈!胤祿你將弘昀送回去,我去找四哥四嫂!」
「好!」
胤禛是在天快要擦黑的時候找到的,人埋在蘆葦盪里,被上岸都尋的侍衛們給找到了。
「九爺,四阿哥還有氣息,頭上的傷包紮過,看來是有人救了四阿哥將他丟在了這兒。」
胤禟一把將那侍衛推開,「四哥,四哥!」搖了搖胤禛,見他頭上包著布,上面還有血跡,衣服也破破爛爛的,撕開了好幾個口子,另外便是右手手臂的半截袖子沒了,趕忙道:「快去周圍找側福晉。」
跟隨的太醫道:「九爺,臣給四爺看看傷勢。」
「哎,正是正是!」
胤禟忍不住拍了拍胤禛的臉,不見他有絲毫反應,急得不行,「如何?」
太醫按在他的脈上,擰了擰眉,再三觀察,心裡納罕急了,這水將人衝到這麼遠的地方,竟然沒事兒,只是受了擦傷,怪哉怪哉!
「說話,你要急死人!」胤禟怒道。
太醫趕忙道:「四爺脈象平穩。」他拿出一枚銀針朝著胤禛的人中上一紮,看到他眼皮動了動,大喜道:「醒了醒了。」
「四哥,四哥!」
胤禛睜開眼,無力地看了眼眼前的人,耳邊的呼聲一聲接著一聲,但他只喚了聲「李氏」便再次陷入黑暗中。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快,快將九哥抬上船。」
康熙整整一日沒有睡,左等右等等不來搜人的胤禟,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