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聽了個正著,冷笑著挑釁弘昀道:「婦人養的無能鼠輩,就知道告狀,哪裡有我們滿人的風範,漢家的下賤胚子。」
弘暉氣怒,道:「堂哥慎言!」
弘昀見他如此叱罵,也不生氣,只道:「堂哥,一個人的武力可不在於對比自己弱的人下手,你若是真想玩兒不如與武師傅們玩兒吧,我們甘拜下風。」
「甘拜下風就好!知道自己不行就安安分分的守好自己的本分!」弘皙冷笑地瞥了一眼看好戲的弘昱道,「別像有的人一樣,生出不該生的心思,落得個圈禁終生的下場。」
弘昱攥緊了拳頭,到底不敢生事,弘暉卻壓不住怒氣,極不喜他這般狂放欺凌他人,「太子伯伯復立,你還不是太孫呢!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何況你還不是二嬸嬸肚子裡爬出來的呢!」
弘皙當即拉滿了弓,高聲怒喝,「你再說一遍?」
弘暉動了動唇,見他怒氣滿面,心裡生了一點瑟縮之意,弘皙立刻將弓拉得更滿了,弘昀將弘暉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堂哥這麼想玩兒,弘昀願一試你身手。」
弘皙眯了眯眸子,瞄準了他,弘昇走去,擋在了二人面前,抓住箭頭,「弘皙,你非要鬧大鬧到皇瑪法那裡嗎?再想玩兒也沒有將人命當做籌碼的。」
他當然知道弘皙是因為嫉妒,他也嫉妒,同樣是皇孫,弘皙因為是太子的兒子所以皇瑪法格外優待些,但弘昀憑什麼,可是他這不代表他能坐看事態惡化。
「你讓開。」弘皙不滿。
武師傅們趕緊過來勸說,弘皙想了想,恨恨放下弓箭。
弘昱和弘晟覺得十分遺憾,可惜了,若是死一個會十分有意思。
申時未到,騎射課結束了,弘昀道:「走,咱們去找能給咱們出氣的人去。」
弘暉擰眉,「同瑪法告狀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皇瑪法說,皇瑪法要管國家大事,不可能日日這麼管他們的事,弘皙不知道發什麼瘋要對他們這樣,如果是想欺負弘昱他還可以理解,怎麼要衝著他們而來。
「你們二人在乾清宮裡是不是相處的不愉快。」
弘昀抿唇,道:「嫉妒使人面目扭曲。」
「可是瑪法誇讚了你,他心中不忿。」
弘昀搖頭,「皇瑪法只是可憐我失了母親,我除了算學可以,讀書不大行,寫的字也不大好,哪裡有什麼誇讚。」
弘暉其實也有點酸味,由其是其餘兄弟在他面前說弘昀如何如何得皇瑪法喜愛,而他這個嫡子也要退一射之地時,他也心裡不好過,但是想到弘昀失去了母親,他又如何能生出嫉妒之心。
再如何,都沒有母親猶在這件事更好了。
只是,額娘說……側福晉是按照福晉的禮儀下葬的,詔書、碑文乃至玉牒上皆書做穎福晉,弘昀……在名分上已不亞於嫡子。
額娘說等他長大點,阿瑪會為他請封世子,如果他成了世子,他日後,一定會待弘昀更好。
弘暉一路上神思不定,等恍恍惚惚看到毓慶宮的時候,立刻頓住腳步,道:「來這兒告狀嗎?」
「不然呢?總不能去麻煩皇瑪法。」
「可是,可是,太子伯父是弘皙的阿瑪,怎麼可能為我們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