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在意他,冷待他了嗎,怎麼還想著跳入河中救他呢,這個蠢女人,蠢得無藥可救。
實在愚笨,愚笨得叫人一點都看不過眼!
他抓著心口的衣服,再也忍不住的低泣起來。這些年他,他們,蹉跎了多少好時光。
她為什麼不能乖一點呢,他不也是這樣小心隱忍過來的,這世間有多少人可以恣意的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活。
規矩,規矩,正如這四面的牆。
他是喜愛她的活潑,可也招架不住她的近乎咄咄逼人的熱情與占有,他沒法屢次在額娘面前為她辯解,為她求情,所以弘昐送去了福晉那裡。
情愛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不允許的,他不能叫別人認為他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
其實溫吞地過一輩子就可以了,他們可以長長久久的在一處。
為什麼一定要畫畫,那有什麼好的!
如果沒有畫畫,如果她沒有跟去江南,是不是她就不會死。
他厭惡畫畫,厭惡她不懂事,更厭惡她不顧一切地跳下水,為什麼這麼蠢。
他捂著面在月光下哭泣起來,她沒有了,不會再回來了,就像一場夢一樣,來的突然,又消失的突然。
有時候他都覺得她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過,可若是往日種種都是假的,此刻的窒息又從何而來。
杜鵑聽到了院裡的哭聲,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院中坐著一人,佝僂著身子。月光照在他身上,叫她認出了人,可她不敢上前。
而一邊兒的廊下,站著另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也是側福晉。
玉琦唇間溢出輕微的嘆息,看著那個男人的身影,忍不住望向對面的窗子。
胤禛匆匆起身離去,仿佛剛才的失態不過是他人的錯覺。
回到院中的時候,心口的窒息感還在蔓延,他努力摒棄,可是這點壓抑在次日弘時來的時候徹底忍不住了。
弘時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裡采來的桂花,舉給他看,「阿瑪,你聞聞,這花可香了。」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話語,還有一樣的桂花,他狠狠地將孩子手裡的桂花打落,大吼,「好好的不去讀書,摘什麼花!」
弘時嚇到,眼中蓄滿了眼淚,怯生生地說了句兒子告退,便離開了。
他看著孩子匆忙跑開,只躲在柱子後面看他,再也忍不住心酸蹲在地上掩面哭泣起來。
弘時不解,可是在看到他哭的時候也忍不住掉眼淚。
人的感情常相通,何況是父子。
那場喪禮帶來的影響根本就沒有消散,弘時會難過會哭嚎,弘昀變得沉默,眾人雖然不提,可是少了這麼個人大家都覺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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