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眼中除卻風暴便是極大的厭惡,已經風起雲湧到對自己的兄弟出手了,胤禛瞧見他緊握在一邊兒的手,道:「兒臣光顧著炮廠的事兒了,還沒有問過刑部。」
他語調帶了刻意的輕鬆,「十四那裡目前沒事兒,除卻剛開始的時候耳朵轟鳴聽不到話,傷處也不大,就是他一個勁兒可惜那些火炮,說其中一尊新炮都快要造出來了,那些圖紙更是可惜,忙了一場竟然什麼都沒留下,他在家中氣得藥也不吃了,兀自生悶氣……」
「胡鬧,就會胡鬧。」康熙心中大動,對十四分外愛憐,「人沒事兒才緊要,火器日後還可以再造,現在最重要的養好自己的身子!還好十四沒事兒……」
胤禛道:「炮廠怕是要重修,十四如今受了傷,顧及不上,朝臣們也說將火器營……」
「他們不想讓十四管,朕偏要十四管!」康熙怒道,「若論上心,十四哪裡做得不好,你去告訴十四,安心養傷!至於那些圖紙,還好弘昀當初留有備份。」
胤禛眸光一閃,見皇上已經不再說起刑部查出來的事兒,便告退了。
十四貝勒府。
十四聽說皇上似乎有將這事兒隱瞞下去的意思,登時氣得火冒三丈,「是誰?那個人是誰?」
胤禛放下茶杯,「你先不要急,聽我……」
「我怎麼能不急,有人要害我的命,我若是當日也在廠子裡,指不定現在被埋在哪兒了,我要進宮,我非要問個明白!」說著十四便單腿跳著車一架上的衣服。
胤禛趕忙制止,「行了!」
「你讓開!」十四眼眶紅紅的,委屈又憤怒,「肯定又是為了太子!他眼裡便只有太子,他做什麼他都能容得下!是不是我死了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你現在去有什麼用?人已經畏罪自殺,什麼把柄都沒有,你能怎麼辦?」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明眼人看出來的又如何?你若是當真不想要去自己尋個公道,那不要衝動!」
十四望著他,狠狠地抹了把眼淚,當日那些被炸死的同僚,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雖然官位不高,大多數也寡言,但是肯做實事,相處起來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而且有幾個也與他志向相同,很想用這火器上戰場試一試,可是不過一夕之間,這些人就沒了。
「即便不是為了我,也該為了那些袍澤。」十四道,「他們與我志向相近,就算,就算不為了他們,也該為了弘昀,你不知道他在這其中耗費了多少心力……」
胤禛沒想到他動情至此,頷首,「先坐下說。」
十四坐下,抽搭了一下鼻子,「汗阿瑪是真的要包庇太子是不是?」
胤禛道:「這話就不要再說了,沒有查清,就不是太子。」
十四看向他,胤禛冷靜道:「只是一場意外,朝臣中有人反對耗費財力大造火器,還提出讓你好好養傷,將火器營的事物交給其餘人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