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昀在一邊兒聽著幾位大臣引經據典,將他們的話全部記在心裡,聽他們的意思,不僅僅是為了什麼教化民眾,更是對西學充滿了強烈的防備,眼神不住往他這邊兒溜。
等幾位大臣退去,康熙沖一邊兒的他招手,弘昀上前,「皇瑪法。」
「聽到他們說的了?」
「是。」
「怎麼看?」
弘昀猶豫一瞬,道:「幾位大人博學多識,見聞甚廣,對皇瑪法忠心,是難得的有識之士。」
康熙含笑,「繼續。」
「幾位大人似不像皇瑪法一樣包容宇宙,俯視四海,放眼將來。」
康熙大樂,「你個機靈的小子。你也看到了,這事兒他們已經說了好幾回了,李光地還好,其餘幾位漢臣是明顯反對的。若只是他們反對也就罷了,朝中勛貴大臣沒有同意的,老九都為了你的想法與幾位王公吵了幾回嘴。」
弘昀抿唇,「此事瞧著甚難。」
「新式學堂可以開,新式大學要等到學堂蔚為大觀才可順理成章。」康熙道:「若是耗費等待下去,只怕人才也不易培養。
李光地認識的能人頗多,他年輕的時候就給朕引薦過不少,朕會讓這些人齊聚懋勤殿,專門教你和弘皙。翰林院的陳厚耀是梅文鼎的學生,其數學造詣頗深。」
弘昀一笑,「是,皇瑪法說過。」
「瞧我,」康熙又道,「海外,你如今年紀還小,還不能去,我讓白晉去法國給你請名師,讓他們入宮來教導你。」
弘昀頓時驚喜萬分,俯跪於地,「謝皇瑪法悉心教導。」
康熙目中染笑,興慰得同時也遺憾不已,弘昀,讓他想起了太子。
日暮十分,康熙去了毓慶宮門外。
他在此地盤桓良久,想的都是太子兒時在乾清宮裡受教的模樣。
那時的太子是何等的聰慧,十五六的年紀就能將朝堂之事理清,讓在外征戰的他沒有後顧之憂。
他也不免後悔當初幾位大臣在提到太子行為不端時,沒有重視,若是從那時候開始就能夠留意,也不會讓外間匪類迷惑他的心智。
他在此地徘徊良久,忍不住伸手撫了撫紅牆,紅牆之中關著太子,他們此生都不能再見了。
父子之情俱無,他曾經給予的厚望也化作了泡影。他慨然一嘆,心頭悶痛不已,很快他收了這點情緒,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過往終不可追,又何必如此感傷。朝中還有那麼事,老九那裡也來了海外的消息,他還要去處理。
康熙在毓慶宮外徘徊的事,不過一二日,就傳到了外間。
胤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在書房裡抄了整整兩遍佛經,命人將佛經送去給二世章嘉活-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