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昀笑道:「兒子一定謹言慎行,在皇瑪法面前也好,在他人面前也好,不會輕易與弘皙爭執爭鋒。」
胤禛道:「如此便好,人人揣測皇上將弘皙帶在身邊是要培養他,讓他成為太孫,你怎麼看?」
弘昀道:「兒子日後一定多些恭敬。」
胤禛並不滿意這個答案,「若是弘皙為太孫,太子的黨羽必然又要死灰復燃,他已到成婚的年紀,朝中有人建議讓弘皙出宮建府。」
弘昀沉吟一瞬,道:「二伯父尚在宮中,堂哥總不好遠離,皇瑪法愛憐眾皇孫,也捨不得弘皙。」
胤禛明白皇上的態度了,皇上是不可能將弘皙放出宮的,已經有了一個太子,怎能再讓太子之子受大臣的挾制利用。
胤禛喝了口茶,道:「皇上寵愛太子多年,看到弘皙總會想到太子,我聽說皇上曾去過毓慶宮外。」
弘昀眸孔一縮,道:「皇瑪法仁愛,日後兒子多陪伴皇瑪法,讓皇瑪法少些難過。」
胤禛見他懂了他的意思,滿意不少,「孝敬長輩是應當的,不能總是埋頭在你那新學裡。」
「是,兒子都聽阿瑪的。」也就是說出宮是不可能的了,他要為他在宮中牽制弘皙,「只是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在阿瑪膝下,兒子一個人在宮中,有時也覺得孤單,十六叔說他也要成婚了,說不準日後也要出宮去,宮中我熟悉的就沒有幾人了。」
「你那些堂兄……」
「堂兄們各個有本事,往日總有不協,這一年來,已好了許多,但到底不像我與大哥一樣親近。」
胤禛眼中有不忍,「再過幾年,你想留在宮中都不能了,你也要去宮外歷練。」
「是。」弘昀低聲應道。
胤禛道:「你二伯被廢,朝中惶惶難安,你八叔呼聲極高,咱們與他們親近,不知皇上是個什麼意思。」
弘昀略略擰眉,道:「皇瑪法不喜結黨。」
「這倒是。」胤禛輕應了一聲,忽然挑眉問他,「你諸位叔伯中,你覺得誰能比得過你太子伯伯?」
弘昀略略沉吟,不可能說誰都好,也不可能對著他打哈哈,「不論是誰,在我心裡總是阿瑪最好。」
胤禛並沒有喜色,笑得清淡,「看你三伯父、八叔、十三叔,十四叔都極好。」
「是。」弘昀見他還在打聽這事兒,道:「兒子侍奉皇瑪法時,有回聽皇瑪法提到過漢惠帝和李世民,皇瑪法對權柄落入呂家之手大為惱火,更不喜李世民將大權交付給一個懦弱的皇子手裡。」致使權臣左右朝政,武氏弄權。
所以八阿哥沒戲,康熙年紀上來以後,對權柄十分在意,對諸皇子更是提防不已,哪怕只是偶爾聽見他的惱恨抱怨也能感覺出來。
胤禛拍了拍他肩膀,「去看看弘時和淑慧。」
「是。」弘昀想到弘旺,忍不住道:「兒子聽大哥說,弘旺也在咱們府上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