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帳中,就聽見十四阿哥一陣叱罵,「那些人還想將手伸到汗位上!」
「將軍息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弘昀掀簾而入,「十四叔,諸位將軍。」
「坐下說!」
弘昀應聲,看了眼帳中的其餘人,只聽弘昇道:「既然聖旨以下,我們自是宣旨就成了。」
西安將軍席柱道,「只怕沒有這麼簡單,拉藏汗死後,蒙古軍隊就落在了他們手裡,若是我們宣旨他們不應,只怕會有一場惡戰。」
「正是如此。」調度所有侍衛的富寧安道,「和碩特的那幾個王公怨氣頗深,如今拉藏汗死了,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卻是痛快的,若是不選個誠心歸附的,只怕又要出個叛賊。」
弘昇也頷首,「可不是。」
年羹堯道:「若是他們敢反抗,不如一舉將他們拿下,他們有異心,早就不該繼續留著了。」
十四見弘昀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沉思,忍不住道,「弘昀,發什麼愣呢,你覺得呢?」
弘昀道:「宜早不宜遲。」
「什麼?」
弘昀淺笑,「鴻門宴。」
年羹堯大樂,「正是如此,且看他們敢不敢來!」
富寧安看了弘昀一眼,目中有讚賞,這一路上這位阿哥的行事他俱看在眼中,寫給皇上的奏章,一絲不落地將他的言行舉止記下送去了京城,出征時,皇上有令,務必看好這位阿哥。
寺廟巍峨神聖,廟中一群高僧齊聚,正商議著什麼,年羹堯到時正聽見他們在爭吵,一邊兒的蒙古旗人給他的翻譯,還不等他說什麼,一個喇嘛匆匆上前行禮,問候一聲,趕忙跑進廟中傳話去了。
廟中幾個人正拿著刀將一個僧人壓在地上,聽聞清軍派了人來,連忙給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將這僧人帶下去,出門迎接。
年羹堯滿面笑容,身邊就帶了兩個侍從,他手邊連把刀都沒有,這倒叫幾人覺得奇了。
年羹堯拱手道:「我們將軍請諸位一同商議選大汗,想請諸位王公去帳中一敘。」
為首的一個大鬍子扎著辮子,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一人轉述道:「既然是與我們商議,為何不來我們的廟中?」
年羹堯目中有幾許冷意,面上不顯道:「皇上有了新的主意,想來與諸位心意相通,我們大將軍本要親自請幾位前去,但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便命我前來請諸位。對了,青海傳來消息說,策妄阿拉布坦的兒子大策凌已經投降了,我們正要將這事也說給你們呢。」
幾人神色莫測,年羹堯將他們的慌亂看在眼裡,道:「不知咱們是等到大策凌來了一塊談,還是到時我們與策凌單獨談?」
幾人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忌憚,低聲交談了幾句,年羹堯聽著身邊的人給他翻譯,嘴角一勾,轉身要走,幾個王公立刻將他攔下,說話客氣了許多,帶著一群人烏泱泱前去,面上警惕之色不減。
年羹堯笑道:「若是你們不放心,多帶一些人也可。」
「我們也是為了方便,絕沒有不相信大將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