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昀也樂得放假休息一些時日,隨著康熙四處跑,巡邊,撫民,還有視察邊地軍政,康熙發現此處果然有條有理,不由頷首興慰。
京城的胤祉胤禛胤祺還有諸位大臣卻日日在惶恐和小心之中。
拿十四來說,十四是他的手足,這些年與他情意濃厚,但同樣他現在已經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他不能否認自己的野心,那個位置他也想要。
他擔心皇上會將皇位傳給十四,他命海保同那丹珠通信,從弘昀那裡打探,弘昀將西北的事兒悉數道來。
皇上雖然寵愛十四,但是從未流露出一絲一毫要立十四為儲君的想法,且對滿洲勛貴大臣十分戒備,輕易不傳召他們,而更多倚重漢臣。
除此之外,還告訴他,皇上不喜結黨,而皇上帶去的滿洲大臣中那幾個領侍衛大臣都對十四異常熱切,皇上不悅。
胤禛得到回信的時候心中大安,他在給弘昀寫信的同時,也給年羹堯和隆科多分別去了一封密信,對年羹堯,他極力訓斥壓制,讓他忠於主子,還提到了他送來的兒子。
而對於隆科多,他就要客氣許多了。隆科多一直在皇上身邊,極受皇上的重視,整個京城的守衛,也歸他管,此番離開了京城,一旦有什麼意外,他一點依仗都沒有,所以隆科多這裡他萬萬不能鬆懈,少不得要對其禮重討好。
康熙縱情策馬在準噶爾的草原上,看著這茫茫草原心中暢然自適。
而弘昀弄出來的火車更是叫他驚喜萬分。
他終於看到了這個眾人誇讚的東西,當看到只需要加些煤,就能叫這巨大的東西呼嘯而過時,他震撼得無以復加。
難怪十四等人在奏疏中反覆陳述這東西的用處,他想到了弘昀的那張草圖。
但是光他從京城行至西北的這段路就十分遙遠,這條路尚且不通,何況其他呢?
康熙十分憂愁,若是有朝一日,此物推廣開來,他怕是見不到了吧,想到這兒康熙遺憾至極,一時間竟然心灰意冷起來,接連怏怏數日。
十四察覺到,但是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少不得要伏低做小體貼萬分,可康熙此前因為分離因為功績而對他生出的好感,在看到鄂倫岱還有滿都護那幾人對他的擁護和追隨後,心生不愉。
鄂倫岱是佟家人,滿都護是恭親王之子,阿爾松阿是阿靈阿的兒子,這叫他想到了老八。
十四何嘗不是另一個老八。
只是他比老八還要有本事些,他手中有兵權。
康熙正策馬在草原上,忽然看到遠處又一群人騎馬而來,他身邊的大臣侍衛立時聚集一處守衛,去了幾人高聲詢問。
馬上的人立時下馬獨自前來,來者,正是富寧安。
「原來是富大人!」隆科多道。
富寧安拱了拱手,「在下奉旨前來。」
隆科多讓開一步,「皇上正在散心呢,富大人隨我來。」
富寧安來到了康熙面前,行了大禮,康熙道:「起了吧,諸事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