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倫岱露出譏諷之色,「你糊塗了吧!輪得著他嗎?」
滿都護訕訕,也是,若是真要立皇孫,那也該是弘皙,何況這麼多皇子身強力壯,怎麼可能選一個毫無依仗的小阿哥,是有點不切實際。
弘昀進去後,恭敬地行了禮,「皇瑪法。」
「過來。」康熙頭也不抬道。
弘昀走過去,打量了一眼康熙的神色,見他面色帶著幾分沉重,似乎不愉,輕聲道:「皇瑪法累不累,要不要我給皇瑪法捏捏肩。」
康熙嘆息一聲,往椅子上一靠,道:「來吧。」
弘昀立在他身後開始給他揉捏起來,康熙享受了一會兒,道:「在這兒待的時間是有點久了。」
弘昀道:「一生一次,倒也不久。」
康熙睜開眼,忽然一笑,道:「知道這些摺子都是彈劾何人的?」
弘昀輕笑,道:「一定是我阿瑪的了。」
「想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弘昀道:「不想知道。」
「哦?」康熙扭頭,眼中是可見的詫異,弘昀淡笑道:「皇瑪法是皇上,是父親,教導臣子,兒子,天經地義,若是阿瑪做錯了事,可不就該受教嗎?」
康熙含笑,道:「繼續。」
「哎!」弘昀賣力地按摩起來。
康熙喃喃道:「你阿瑪犯了眾怒,他清查國庫,發現戶部和地方虧空嚴重,由其地方官員,因為貪腐,許多地方還不上帳。」
弘昀沒有說話,康熙也陷入沉默中,對於吏治他整頓不及,也著實太過放縱,以致造成今日之局面。他老了,該是讓年輕人出手了。
康熙拍了拍他的手,遞過來一本摺子,「看看。」
弘昀伸手,又收回,「孫兒若是看了說不準與為阿瑪說話,倒不如不看。」
康熙失笑,道:「你阿瑪之所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以為是誰在背後給他撐腰。」
弘昀笑道:「皇瑪法就是阿瑪最強的後盾。」
康熙遞過去,示意他看。弘昀打開,看到了安郡王彈劾的摺子。
上面指斥雍親王獨斷擅專,大權獨攬,忤逆父志,苛待大臣,行事酷烈,羅織罪名,栽贓陷害,玷辱聖名,令朝綱不穩等等罪狀。
京中有大臣陸續被抓入牢中的,還有幾個戶部的小臣因為不堪責問而自戕未遂的,總之朝中二品以上的大臣多有波及。
弘昀合上摺子,康熙審視,「你怎麼看。」
「大臣說的有理。」
「哦?如何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