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淺笑,道:「四哥說這些話便是見外了,此地不宜多待,四哥還是快快回府吧。」
「好。」
胤禛打馬而去,回府的第一時間,便命人將弘時叫來,他當然聽懂了十三的意思。
弘時之所以害怕回府,有可能是對府上的人害怕,達哈布雖然是弘昀以前的哈哈珠子,但卻是福晉的娘家人。
過了一刻鐘,弘時來了,手裡還拿著書,輕喚了一聲,「阿瑪。」
胤禛看向他,道:「來背書的?」
「是。」
胤禛招手,弘時走了過去,抿著唇,眼巴巴地看著他,胤禛觸到他濕漉漉的眸子,心中一軟,道:「你二哥怕是還要幾年才能回來,你大哥的功課不錯,要不我讓他平日裡多給你講解一番如何?」
「不要!」弘時立時拒絕,看到胤禛望來的眼神,連忙笑了笑,道:「太耽誤大哥了,我可以請教先生,日後兒子一定勤學。」
胤禛笑道:「如此便好,你若是想你二哥了,可以搬去明月居,正好也離你大哥的院子比較近。」
「不用了阿瑪,我還是住在東書院裡比較好,免得日後起不來,耽誤早起的課。」
胤禛道:「你當初逃出來後,為何直接去了你十三叔的府上?沒有去報官,更沒有去衙門?」
弘時愣了一下,道:「十三叔家離得近。」
「哪裡離得近?距離外城,你十三叔家還沒有咱們家近,為何要叫你十三叔救你,難道你大哥你嫡額娘救不了你?!」
弘時抿唇搖頭,「我就是嚇壞了。」
「你十三叔與我們並不親近,為何不去你五叔府上,或者去你三伯府上?」
「三伯家的弘晟與二哥不對付,五叔那裡,我忘了。」
胤禛掃過他不斷揉搓的手指,道:「你與救你的人一同審問了那兩個歹人,你曾說,救你的人用銀票誘使其中一人說出幕後指使,可那人不但沒有將人送往官府,反而將人殺害了,不僅如此,他還殺了……達哈布。」
弘時抬眸,滿是驚訝,「達哈布也是她殺的?」
「我問你,你們有沒有審問出來綁你的人到底是誰,是否與達哈布有關?」
弘時搖頭,「他們只說要除了雍親王的兒子,然後說是朝廷大臣,之後趁我們不注意就往外跑,然後被那個人一槍打死了。」
胤禛怒喝一聲,「還不說實話!」
弘時嚇得一哆嗦,眼中先溢滿了淚水,瞧著他,倔強得不吭氣。
「問你話呢,還不說!」胤禛依舊是訓斥,但到底語氣和緩了,弘時還是搖頭,「真的什麼也沒說。」
胤禛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執拗,「人已經被抓了,什麼都招了!你連你阿瑪都欺瞞,既如此,那便走吧。」
弘時眼中含淚,負氣道:「那阿瑪覺得達哈布為何要綁我,還想將二哥也騙回來,富昌在山西,二哥回來正經過那條路,是不是因為世子之位,所以他們要對二哥不利!」
胤禛攥著念珠的手猛地一握,那枚銅錢將他硌了一下,果然,弘時果然隱瞞了要點,他不動聲色道:「達哈布已經伏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