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輕聲道:「兒子不敢。」
太后見他竟然當真不鬆口,心中有一絲不滿,道:「中宮不穩,皇后要早早立了才對,難道你要立他人?立誰?總不會是鈕祜祿氏,她名下倒是有兩個兒子。」
「朝中之事繁忙,兒子還一時管不到這些事上。」
太后眸中不減精明,「這幾年年妃倒是頗受你寵愛,莫不是要立一個漢妃為皇后,朝中大臣可不會答應的,不要忘了祖宗規矩。」
胤禛瞧見太后眼中的意味深長,道:「兒子萬不會如此。」
「皇后定下來,那麼太子也就能定下來了。」
胤禛眼中瞬間積聚了風暴,只是極快地壓制了下去,他實煩眾人插手此事,秘密立儲人所共知,後宮絕不能插手,親娘也不行。
胤禛微微一笑,道:「額娘說的是。」
「那我就以太后之命,給宗人府傳個消息,讓他們提前準備著,你可以後面在正式傳旨。」
胤禛還是笑,「是,都聽額娘的。」
太后心裡舒坦了一些,語重心長道:「我不是要逼你,也是為了大清的江山,包括勸十四也是一樣,你是你汗阿瑪選的,我自然沒有二話。但同樣我也是個母親,看不得你們兄弟齟齬。」
胤禛神色舒緩許多,笑道:「是,額娘說的是。」
太后起身,他趕忙攙扶,直到將人送出去後,冷聲道:「命人查查我帶去的這些人,查不出來,不要回來伺候。」
蘇培盛趕忙應聲。
「等等。」消息是從宮裡傳出來的,只可能是福晉和弘暉的手筆,如果不是御前的人,那麼便是潛邸中有人透漏消息給他們。
胤禛想了想,「去問問這幾日來宮裡見福晉母子的人是哪些?」
給宮裡宮外傳消息,這犯了禁令。
他坐下,繼續處理政務,這幾日已經在李氏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她在海外的經歷見聞的確吸引人,區區幾年時間就能經營一隻船隊來,她竟然這樣強悍能幹。
簡直不是他記憶里那個爭風吃醋的女人。他想起她以前說過的話,她想出海看看。
她做到了。就像弘昀,他想做什麼也能做成。
想到他,他眼中略起了波瀾。那個孩子真是能沉的住氣,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景陵的消息過幾日就會送來他案頭,他在景陵里除了守陵,便是埋頭畫圖之間,或者便是與他的福晉一同散步,一起比武,有時還打彈弓捉鳥,冬日裡的時候,會跑去山林里騎馬,玩兒雪。
像是將他這個父親忘了一般。
一年多了,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請安,平日裡竟然一封書信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