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外,阿蘭芝大喊道:「二爺,阿蘭芝來看你了?你在裡面還好嗎?今日姐姐來宮裡了!二爺要保重自己,再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她喊得聲音極大,絲毫不在乎自己的禮儀規矩。
她的丈夫已經被關在這兒許久,如果他果真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皇上為何不定他的罪名,如果只是因為其他原因,那麼這樣的處罰太過了。
否則太后那樣偏愛大阿哥也不會看不下去給二阿哥說話。既然是夫妻,那麼總要一起受罰才是。
她來這兒同他喊話已經有半年了。起初皇后訓斥過她,皇上也訓斥她,她也懼憚長輩們的威嚴,可想到二阿哥被關在這兒日日月月不得與她相見,他這樣一個滿是抱負的人卻要被蹉跎,索性豁了出去。
若要將她也關起來,正好可以將她關在毓慶宮裡,若是要休了她,她正好能回府,何必日日吃這樣等不到頭的苦頭。
養心殿內。
胤禛咳嗽不止,他看著十三搜集來的消息,扔到了一邊兒,扶著桌角劇烈地咳嗽起來,下肋疼痛無比,如今坐也坐不住了。
門外蘇培盛進來道:「皇上,毓慶宮處看守的侍衛前來報信說……」
「什麼?」胤禛淡淡瞧去。
蘇培盛惶惶道:「說二福晉……」
胤禛抿唇,眼中像是一瞬間席捲了風暴似的,「讓她喊去吧,想怎麼喊怎麼喊。」
蘇培盛應了一聲,瞧了眼他的面色,道:「皇上近日勞累了,還是歇歇吧。」
「出去!」胤禛擰眉。
蘇培盛只得退出。
胤禛翻開摺子再次批閱起來。
西南改土歸流開展得轟轟烈烈,鄂爾泰提出以攪為主,以撫為輔,攪撫並重。
此人有大才,兼之為人敦厚赤誠,十分得他的喜愛,最要緊的是在對西南改土歸流的態度上與他一般無二,用人上也可以說與他有相似點,這樣的默契遠甚於一直以來暗中幫助他的隆科多和年羹堯。
至於西北的年羹堯為人桀驁,與十四不清不楚,在他將年熙送來京城的時候依舊與其瓜葛不清,可見是一個首鼠兩端的人,若非他在穩定西北上和抵抗俄羅斯上還有大用,他絕不會將此人繼續安排在西北這樣一個重要的位置上。
他手中的硃批暫時停了停,目光落到鄂爾泰對爆炸彈極力誇讚中,西南土司的堡壘極其堅固,即便是上百斤的大炮也不能將其轟開,但是京城運送來的爆炸彈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一發射炮彈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可以彎曲而入,瞬間炸開在堡壘內部,當時那蠻子們慌忙出逃,堡壘也不能令他們安生,霎時間就被他們攻破了。
不過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那幾個為首的土司就開始投降告饒。
但他認為不能相信他們的求饒,要讓他們將手中的土地交出來,擄其民眾,交出首惡,並且將他們遷移到其餘各省。
胤禛看到此處眼中露出幾許鬆快與自豪來,爆炸彈是弘昀所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