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說你不想回去?」
「不想。」弘昀冷冷道。
弘時湊近使勁兒瞧了他的表情幾眼,「你的心真狠。」
「我狠有什麼用,比不上有的人心狠起來,兒子的命都能要。」
弘時抓抓頭,「阿瑪也沒有像你說的……」
「沒有不代表不能。」弘昀冷漠道:「將自己的性命交付他人我做不到,即便那是我的父親。」
弘時默然,長久地沉默過後,摸了摸他留了傷疤的左臉,「二哥,你恨阿瑪是不是?」
弘昀搖頭,「不恨。」
「你是怕阿瑪又將你關起來?」
弘昀沉默,弘時道:「你怕阿瑪將額娘關起來是不是?」想到這兒他十分發愁,「額娘到底為什麼不願意回去。」
「回去對額娘有什麼好處?」
「可以做妃子,可以享福。」
弘昀一笑,望向他,「支公放鶴的故事你沒聽過?」
弘時一怔,「你說的也對。可是我有點想阿瑪……阿瑪雖然嚴厲,但是對我真的很不錯……」
弘昀頷首,「嗯。」他也不能叫弘時去恨他吧,他這一世對弘時還算寵愛,要不然他也不會還是個傻瓜。
「咱們真的不回去嗎?」
弘昀沒有吭氣兒,想到年熙送來的書信,望著遠處的海面嘴角微微一勾,「時機不到。」
京中的海貨鋪子一直沒有被發現,這是他這些年賴以知道京中動向的重要據點。
該給年熙送藥了,他那個身子,沒有他的話,只能看著阿媛另選良婿了。
弘時眼中迸發出狂喜,「哥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拿滿漢說事兒,朝中大臣也紛爭不斷,秘密立儲意味著我們只能等待,可若是最後的結果是一場空,你我如何立足?」
「那你的意思是……」
弘昀微微勾唇,決定誰是繼承人的,不是大臣,而是皇帝。
對雍正,唯有攻心。只是儲君還不夠,他想將進程提前,太上皇有一位,為何不能有第二位呢。
以雍正執拗的性子,能在十多年後依然對長樂不放手,那麼對他這個疼愛的孩子呢?他能恨到底嗎?
兩個遠在外的兒子和一個近在咫尺卻謀算不斷的皇子,他會更中意誰?為了未來百年,他又會選誰呢?
他畢竟是康熙的兒子,本就是鐵腕之人,別人越反對的,他反而越有勇氣做下去。
「慢慢等待。」願者上鉤。
弘時激動得直搓手,「你說的對,你說的對。」那個蘇祿的王子一定會按照他說的去新學看,那麼就會遇到十六叔,十六叔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起疑呢。
哼,會造炮的人在大清豈會是等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