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專注的樣子,他微微勾唇。
海上閱軍儀式持續了整一日,累了一天,弘昀心中是掩飾不住地高興,他才在乾清宮裡歇下,屋中的電話鈴聲忽響。
他接起,只聽一道噩耗,愣了一下,「摺子拿來。」
禮部尚書急慌慌的踏著暮色趕來,消息太過震驚,若非是蘇祿國王手書,他也不會相信摺子上的內容。
「臣叩見皇上。」
「摺子拿來。」
禮部尚書遞上,弘昀打開只見上面寫著:……理王薨……
他看著那三個字,嘆息一聲,對禮部尚書道:「著榮親王履親王帶弘皙前去為理親王治喪,就地火化,將骨灰帶回,設衣冠冢,建墓碑,記其在蘇祿的功績,另修書蘇祿王以示嘉獎。」
「是,臣這就去擬個摺子。」禮部尚書應聲,驚訝廢太子居然在蘇祿,告退出去後見大阿哥弘暉來了。
門外太監進來稟道:「皇上,大阿哥求見。」
「傳。」
弘暉進來,行大禮,「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大哥找我有事。」
「是。」
弘昀道:「起來說話。」他目光在他纖瘦的身子上一落,他被關了整三年,除了重大節日能出來,其餘時候,沒有自由,他身上的少年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像一片緘默的磚石。
「我來是認罪的。數年前我謀逆僥倖不死是皇上大恩……」
弘昀道:「是阿瑪饒恕你。」
弘暉抿唇一瞬,深黑的眼眸望向他,「我不孝,阿瑪肯留我性命,已是仁恩之至,我想同阿瑪請罪,還望皇上答允。」
弘昀如何不知雍正這些年的心結,雖然不提弘暉,但他也去過關弘暉的地方,大約年紀越大心腸越柔軟,他也像先皇那樣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有一回還曾提起與先皇的一段對話。
「可以。」弘昀道:「我同阿瑪說。阿瑪,這些年很想你。
弘暉眼中乍然濕成一片,唇瓣顫抖,「忤逆之人,怎配叫阿瑪掛心。」
「自己的兒子怎麼丟得開手……」弘昀舉了舉手裡的摺子,道:「這有封奏摺來看看。」
弘暉不解,上前接過,看完,愕然,「二伯他還活著?不,他……」
「是,在蘇祿,是皇瑪法將他流放至蘇祿的。阿瑪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