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瑜只覺得胸口煩悶,一股子燥熱順著喉嚨往上涌,她突然俯下身,“哇”地一下把剛吃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小主!”
“沒事,”繡瑜扶著春喜的手坐起來:“幫我更衣,我要去送送皇后娘娘。”鈕鈷祿氏對她,終歸是有恩的。她這一去,佟貴妃只怕要掌權了,繡瑜估計再難過以前讀書寫字擼貓的清閒生活了。
大行皇后的靈柩在坤寧宮停靈三日,諸嬪妃公主、宗親福晉皆入宮哭靈,至未末方回。
繡瑜在靈前跪了一天,只覺得膝蓋僵硬,腰酸腿軟。春喜扶著她出來,卻正好撞上郭絡羅常在一行人。郭絡羅常在靠在宮女身上站得穩穩的,譏笑道:“喲,這不是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的烏雅常在嗎?怎麼才跪了一天就不耐煩了?”
她身後幾個低等宮嬪都垂頭暗笑,通貴人那拉氏更是明嘲道:“聽說宮女子進宮,都是從這跪拜禮開始練起的時候,烏雅常在該比咱們強才是,怎麼就這個樣子了呢?”
一群跳樑小丑,繡瑜無心在皇后靈前跟她們爭執,不軟不硬地回了幾句話就避開了。
然而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尤其是在這人多眼雜的時候。頭七這日,儀式持續到酉時,天色已經暗了。繡瑜走到坤寧宮的漢白玉石階前,只覺得腿腳打顫,下不去台階。幸好有人從旁扶了她一把,卻是一個穿素服的中年婦人。
“妾身常在烏雅氏,多謝福晉。”繡瑜不認得她,只能略福身道謝。
那婦人生得一張鵝蛋臉,五官溫和秀麗,笑著沖她點頭:“妾身裕親王福晉西魯特氏,常在跪久了,得當心才是。”
裕親王福晉在親貴圈裡是出了名的賢良溫和,從不看人下菜碟。繡瑜跟她聊了兩句,也覺得名不虛傳。西魯特氏閒話道:“太妃上次從宮裡回來也跟妾身提起常在,聽說常在養了只黑白花貓……”她話未說完,卻見佟貴妃領著眾宗親福晉出來了,二人忙上前行禮請安,恭送她的鑾駕離開。
繡瑜本來就不舒服,站起來的時候,腳下不禁打顫。她下意識伸手去扶那漢白玉欄杆,眼見要抓到了,突然有人從背後狠狠推了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