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瑜這才笑了:“放心,我也不是那等面冷心硬不好伺候的人。你們只要好好當差,我絕不為難,還重重有賞。”
春喜捧上一盤子金錠,一人賞了一錠五兩的金子。
“多謝小主。”四人接了賞,順從地退下。
白嬤嬤卻進來了,給春喜使了個眼色看好門窗,在繡瑜耳邊說:“小主。鍾粹宮粗使宮女芳兒的乾娘齊嬤嬤跟奴婢是老姐妹。她告訴奴婢,九阿哥去了當晚,芳兒夜裡出恭,看見九阿哥的奶嬤嬤鬼鬼祟祟的揣著什麼東西從后角門一路過來。走到老槐樹根下的時候,她懷裡的包袱散了,掉出幾個物件來。芳兒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幾個金錠子。”
她的話語簡潔明了,清楚地講述了一出“錢財買通奶母毒害皇子”的大戲。
繡瑜卻覺得不太對勁:“大清祖制,皇子不得跟生母過於親近,所以從小撫養他們長大的乳母,就是皇子們最信任的人。一旦將來九阿哥出宮建府,奶嬤嬤的丈夫、兒子都能得到提拔,豈是區區錢財可以比較的?”
“小主是說,另有隱情?”白嬤嬤細細思索:“奴婢也覺得奇怪。旁人撞見了這種宮闈隱私,只怕恨不得當自己是瞎子聾子,這芳兒怎麼還四處宣揚呢?”
“有可能是她真撞見了,也有可能是編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她們要通過你的口,把這事傳到我耳朵里來。”繡瑜順手拿起佟貴妃上個月賞的一支赤金點翠側鳳釵,在手裡搖了搖,看著那鳳口裡銜的珍珠晃晃悠悠,反射著柔和的珠光。
“雞多半不是她殺的,但這‘敬猴’卻十成十是她做的。通貴人久侍宮闈,又出身世家大族,尚且保不住九阿哥,更何況我?她這是在逼我跟她低頭呢。”
這就好比兩個人博弈。佟貴妃起先求子心切,沒有多加考慮就急急忙忙地請了旨,被繡瑜抓住機會在康熙面前隱晦地告了她一狀。
現在她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宮裡能生皇子的女人多的是,可能保護皇子平安長大、抬高其身份的人就只有她這個未來的皇后。佟貴妃索性用九阿哥的死,嚇一嚇繡瑜,讓她知道要緊緊依附自己,乖乖聽話。
白嬤嬤不由皺眉,也不知道這貴妃娘娘是怎麼想的,她要撫養德貴人的孩子,正是該趁機施恩,把德貴人收入麾下效力的時候。她卻偏要以勢壓人,雖說短期效果是一樣的,但是這在無形中就種下了禍根子啊。
繡瑜倒沒覺得可惜。正所謂一力降十惠,她跟貴妃整體實力差距太大,能使點小手段,讓佟佳氏稍稍吃個小虧,已經很滿意了。將來佟佳氏無子又不得封后,鹿死誰手還未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