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嬪當即吩咐道:“來人,備禮,本宮要去給皇太后請安。”
“德貴人病了?”佟貴放下手裡的書稿,詫異地問。
春喜恭敬地回道:“稟娘娘,中秋宮宴,我家小主出門散散步,怎料夜晚風涼,一個不妨就著了風寒。”
“你們長春宮的奴才是怎麼伺候的?罷了,叫德貴人好好養著吧,本宮晚些時候再去看她。”
春喜低眉順目地退了出去。謹兒上來輕輕給貴妃錘著肩:“娘娘,你不覺得德貴人病得蹊蹺嗎?”
佟貴妃直覺不對,卻百思不得其解:“什麼蹊蹺?她總不會自己裝病錯過封嬪吧?”
“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奴婢總覺得這德貴人心計未免太深了,又有寵有子,奴婢覺得她未必會真心效忠娘娘。”
謹兒這話說到了貴妃的心坎上,佟貴妃回憶她跟繡瑜打交道的這幾回。烏雅氏雖然位卑勢若,但是在她面前好像一直是不卑不亢。幾回下來,佟貴妃如願以償抱養了孩子,得了好計謀,看似占盡上風。可是細想下來,烏雅氏竟然一點也沒吃虧。
更要緊的是,烏雅氏在康熙面前得寵。貴妃能給的無非是位份、孩子的前程,這些康熙自然也能給。
貴妃一面覺得她滑不溜手不好掌控,一面又不甘心放棄這個在皇上跟前說得上話的幫手。
謹兒見她面色猶豫,陰晴變換不定,也猜到幾分,遂勸道:“如今娘娘手下只有德貴人得用,她難免自傲,對娘娘失了恭敬。若是娘娘再從下頭的年輕宮妃中提拔一二人,分了她的恩寵,她自然就知道要孝敬娘娘了。”
“哪有那麼容易?”佟貴妃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心裡也知道繡瑜和宜嬪兩人,一個柔婉秀美,溫柔解語;一個明艷動人,言辭爽朗;正是春蘭秋菊,各一時之秀也。早已經滿足了康熙對女色的大部分要求。偏偏兩個人肚子都還爭氣,已經在皇上心裡有了一席之地,能分了她們倆寵愛的人,又豈會一直默默無聞,還要等貴妃提拔?
謹兒卻早已胸有成竹:“娘娘有所不知,這康熙十六年的秀女裡頭有不少出色的,奈何時運不濟,碰上繼皇后薨了,皇上無心寵幸新人,一直拖到了今日都還不成氣候。其中有位戴佳常在,是鑲黃旗下司庫卓奇之女。相貌絕對不輸於宜嬪和德貴人。”
“戴佳卓奇?”佟貴妃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略一回想:“可是上次母親進宮提起的那個戴佳氏?”
“正是。戴佳氏孝心誠,上次夫人壽宴,他家送了一座六十六斤六兩的金佛為福晉祈福呢!”謹兒討好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