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訓斥的話語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瞬間化作無聲的驚訝。
“嘩啦——”繡瑜一時激動之下,一套上好的哥窯粉彩茶具就少了一隻杯子。“太好了,太好了。”繡瑜在屋子裡團團轉悠,她記得九龍里是沒有皇貴妃的兒子的,以佟佳氏的位份,她如果有成年的阿哥,不可能不捲入奪嫡。要麼就是生了個女兒,要麼就是這個孩子中途夭折了。
所以她的時間並不多,一定要在皇貴妃放鬆警惕,自以為終身有靠不需要胤禛的時候,抓緊時機把兒子的撫養權爭過來。若不能,也一定要在康熙面前好好地給她上一波眼藥,並且叫胤禛向著自己。同時還要注意,不能讓兒子幼小的心靈受到太大的傷害,傳說中的冷麵王爺聽起來是挺酷的,可是放到自家軟萌的包子身上,繡瑜就不樂意了。
她定了定神,一疊聲地喊:“快去幫我請裕親王福晉到永和宮小聚。”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響起西魯特氏的笑聲:“妾身跟娘娘可謂是心有靈犀,已經不請自來了。”
繡瑜驚喜地上前:“福晉打哪兒來?”
“太皇太后一時興起,要給安親王家的七格格指婚,選了正藍旗下護軍郭絡羅氏、宜妃的族弟做多羅格格的駙馬。太皇太后就傳了我進來做個證婚的媒人,結果就聽到這樣的大喜事。我就趕著來恭喜你了。”
裕親王上次查出佟佳氏一族收受賄賂一事,捅到康熙面前,給了佟佳氏一個好大的沒臉。雖然康熙並未重罰,但是裕親王府跟承恩公府之間的關係卻隱隱降到了冰點。繡瑜幫西魯特氏牽了幾回線,跟皇貴妃說了幾次話,奈何外頭爺們不願意講和,兩家還是嫌隙漸深。西魯特氏與繡瑜親厚,胤禛卻養在佟佳氏名下,她自然巴不得繡瑜奪回四阿哥,免得日後為難。
繡瑜就笑道:“妹妹心中已有一計,只是投鼠忌器,怕傷了孩子的心。還請姐姐聽聽,幫忙想想可有萬全之計。”
“哦?計將安出?”
繡瑜緩緩道來:“舍弟晉安托裕親王的福,進了國子監念書。在那裡認識了一名佟佳氏的少年,卻是承恩公府里正兒八經的嫡支出身,與皇貴妃血緣極近。他曾經提起,皇貴妃素來迷信鬼神陰陽之說,很是忌諱與她命格相衝之人。她此胎珍貴無比,等她回過神來,必定會叫欽天監一一排查她宮內的人。如此便是我們的機會。”
西魯特氏不由皺眉:“佟佳氏嫡支的人?如何信得?”
繡瑜猶豫了一下:“說與姐姐聽也無妨,但是千萬不要再有第四人知道了,否則那孩子性命堪憂。他是皇貴妃的堂弟,佟國綱的庶子法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