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狗,三歲的時候因為不會起名,就跟著奧利奧起名叫小奧。
小奧聞言委屈地“嗚”了一聲,趴在地上不動了。
被乳母抱在懷裡的九兒見了,咯咯地笑個不停,身子往外倒,伸著手似乎想要去抓。
胤祚望著外面夕陽灑下的一地金光,也蠢蠢欲動,磨磨蹭蹭地喊:“四哥......天氣這麼好,不如我們放風箏給妹妹看?”
地上的小奧也轉頭看他,搖尾巴的頻率更快了。同時被弟弟和狗用期盼的眼神望著的胤禛一陣無語:“是你想放風箏了吧?”
額娘叫他們去給溫僖貴妃見禮,等他們到了正殿,額娘和貴額娘卻有事出去了。永和宮的宮人把他們連人帶狗送到了慈寧宮玩,連半歲的妹妹也被送來了。跟著他的謹兒、蘇培勝全都不見了蹤影。他親眼見額娘身邊的竹月姑姑給太皇太后稟報了什麼,老祖宗的眼神一瞬間陰沉得可怕。
胤禛跟弟弟對視一眼,都本能地覺得不對,頓時失了玩樂的心情。然而胤祚很快又沒心沒肺起來,拉了他的衣角耍賴:“額娘說了讓我們在慈寧宮玩,額娘總會有辦法的!走吧,四哥,今年還沒放過風箏呢!”
胤禛卻沒有這樣的自信。他看得很清楚,皇阿瑪的東西十二宮住滿了人,額娘雖然位列四妃,但上頭還有皇額娘,還有貴妃,還有資歷更老的惠榮宜三妃。況且他孤身來了慈寧宮半日,不僅德額娘不見蹤影,連承乾宮也沒有派人來尋他!
宮裡肯定是發生大事了!
胤禛心不在焉地握著線軸子,放出去的風箏才飛到一半就突然斷了線。身邊的宮女都覺得可惜。民間風俗,風箏要飛到高處,主動拿剪子剪斷了線才是“放晦氣”的好兆頭,這種自個兒斷了的,就不能作數了。
竹月就又拿了個七彩鯉魚的風箏來:“四爺再放一個吧。”
胤禛卻沒什麼心情,擺擺手叫罷了。胤祚眼珠子一轉,遞了把剪刀過來:“那四哥剪我這個吧,以前額娘放風箏都是我剪的。額娘說,這叫通力合作,共享成果,一樣能去晦氣。”
胤禛不由失笑,小六真不像長在皇家的孩子。皇貴妃雖然寵他,但也是小時候的事。從他記事開始,對額娘的印象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明黃色影子。更有甚者,大哥他們與自己額娘主要的溝通都是來自於過節、過壽的賞賜,通過那些華麗冰冷的珠玉,努力去想像背後的溫情。這才是皇宮的主調。
小六在父嚴母慈這方面,絕對是人生贏家。
胤禛哼了一聲,曲起手指敲在他頭上:“玩的事記得這麼清楚。額娘旁的話,怎麼就不見你聽呢?”到底還是握著剪子,幫胤祚剪斷了手中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