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阿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裡最小的弟弟,無語沉默。大阿哥可以跟三阿哥聯合起來欺負胤禛,可是面對六歲的小六,那真是打他又不敢打,罵他又聽不懂。
胤禛咳了一聲,強忍住笑,不由分說抓了胤祚的鞭子把人拖走:“走,該溫書了。”
胤祚不明所以:“可是你的功課......”
胤禛回頭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三阿哥,扯出一抹冷笑:“我自有辦法。”
很少看到四哥笑,可胤祚莫名覺得空氣有點冷。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康熙在繡瑜書房發現一張《臨江北望圖》,是宋代的無名畫家所畫,並非名作,倒是旁邊的題詞字跡狂野奔放,字字力透紙背,轉折之處銳氣方剛,字形縱任奔逸不拘章法。
康熙評價道:“這字筆法一般,但是氣勢卻好,血氣方剛灑脫無拘,有幾分像朕年輕時候的狂草。”
繡瑜笑著給他捧茶:“皇上謬讚了。這是小弟晉安所作,他自幼喜武厭文,於書法一道上不過平平,這幅字是酒後所作,氣勢倒是能唬唬人。”
“不是朕謬讚,是你謙虛才是。”康熙對她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晉安能在國子監讀這麼些年的書,書法自然是看得過去的。
“酒後吐真言。朕身邊本來還缺了一員藍翎侍衛,可如今看來,你弟弟是另有志向啊。你母親就這麼一個嫡親兒子,你這個做姐姐的捨得嗎?”康熙這話就有幾分試探的意味了。皇帝身邊的藍翎侍衛都是上三旗的子弟,晉安若要得這個值缺,必定是要先給烏雅家抬旗了。
繡瑜微微一笑:“多謝皇上美意。可再多的加恩,都得孩子自己爭氣才行。‘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他既有這樣的志氣,臣妾只能全力支持。”
康熙聽了微微點頭:“東北邊陲動盪不安。俄羅斯國沙皇多次派人與蒙古准格爾部可汗格爾丹聯絡,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早晚有一日要除了格爾丹這個吃裡扒外的奴才!你弟弟既有此志,便讓他去費揚古麾下歷練,替朕守衛北疆。”
繡瑜對這段歷史一知半解,卻情不自禁被康熙身上流露出來的殺伐之氣吸引:“蒙古竟然有這樣的逆臣,臣妾還以為大清與蒙古世代聯姻,親如兄弟呢。”
“哼,婦人之見!”康熙無語地看著她,“你以為蒙古就像紫禁城這麼點大嗎?哼,內外蒙古幅員遼闊,部落眾多,各奉其主。其間的鬥爭與平衡,豈是你能想像的?中間又有俄羅斯人作祟,企圖說服各部脫離大清,歸順沙皇的統治。又有喇嘛教內部眾人爭權奪利.......”
繡瑜正聽得入神,突然梁九功一臉驚恐地進來稟報:“萬歲爺,娘娘,出事了。張課讀罰了四阿哥!”
“啊?”繡瑜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