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有德妃震著,宮外烏雅晉安又是個能為的,他和法海借著佟國維的面子,請動了康熙的心腹重臣,左都御史富察馬齊做主婚人,又三番兩次打壓鄂倫岱的氣焰,屢屢叫佟家的呆霸王有苦說不出。到最後鄂倫岱看見他就繞道走,在婚禮前都沒敢鬧出什麼么蛾子。
佟夫人因此好生安分了兩個月,納彩、問名、納吉、請期、親迎六禮順利地走下來。烏雅太太憂喜交加地送走了小女兒。
可等繡珍進了門,繡瑜和康熙去了千里之外的內蒙,晉安在婚禮後第二天就跟著費揚古大軍遠赴北疆。頭上的幾座大山一去,佟夫人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婆婆對付媳婦的三大招數輪番上陣,塞人,立規矩,不許回娘家。雖然老套了些,可仍叫繡珍吃了不少苦頭。
三朝回門那天,更是連車馬都準備不齊全。烏雅太太看了女兒帶來的回門禮,差點把法海關在門外不許進來。然後整日在家哭眼抹淚地罵丈夫長子不爭氣,不能給女兒撐腰。
滿京城都在看兩家的笑話。後宮眾人更是巴不得佟夫人把繡珍折磨死了,德妃跟小佟妃勢不兩立才好呢!
皇太后知道眾妃最喜歡煽風點火,這門親事好歹是她指的,可不能叫這群人攪黃了。
“人太多了,怪悶的,你們都回去吧。貴妃和老二的福晉留下就是。”
眾人只得躬身應是。皇太后吩咐身邊的嬤嬤:“傳吧。去叫了九格格上來。”
佟夫人一身石青色一品誥命服,身後跟著桃紅旗裝的消瘦了不少的繡珍。婆媳二人神色恭敬地給皇太后行了禮:“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太后微笑著叫起賜座,然後沖繡珍招了招手:“新媳婦上來,叫哀家瞧瞧。”
繡珍年幼的時候也經常隨母親進宮,雖然沒有見過皇太后,卻也不怎麼懼怕,規規矩矩地起身上前,在腳踏前跪了。
皇太后取了西洋眼睛戴上,細細地拉著她的手查看了一番,又用蒙語滿語輪流跟她對話。不過是些尋常問候,繡珍流利地答了。皇太后又問:“你可識字?”
繡珍這才紅了臉:“奴婢愚笨,長到十歲上才請先生來教了兩年,些許識得幾個字。”
她原本是預備著參加小選的,備選的宮女都不許認字。後來繡瑜生了胤祚,對抬旗有把握了,才讓母親特意請先生教她認字。
“這又何妨?你姐姐做了常在之後才開始學著認字,如今連皇上都誇她聰敏博學。你也該學起來才是。”裕親王福晉打趣道:“若有不懂的,就拿了去問你男人,方便得很,沒有一年保管你出口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