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額娘總是不急不慌的,總是一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樣,幾時見過她這樣生氣?地下站著的兄弟倆對視一眼,都怕她氣壞了身子。
胤禛開口岔開話題:“額娘,您怎麼不在產房待著,跑到外頭來了?”
繡瑜對清宮裡坐月子不能洗漱不能下地的規矩早就嗤之以鼻了。如今她積威甚重,身邊伺候的太醫嬤嬤產婆都是千挑萬選的自己人,繡瑜就懶得在那狹窄的偏房裡多待,直接悄悄挪回寢殿居住了。
“放心吧,額娘生了你們四個孩子了,心裡有數。”繡瑜看著眼前一高一矮並肩站著的兩個兒子,心中稍稍寬慰。
胤禛個子瘦而高,神色冷峻,腰背板得直直的,站著不動的時候像株挺拔的小白楊。胤祚還是那張圓臉兒,只是身材開始抽條,個子拔高,臉上的稚氣開始褪去,露出大人的稜角來,唯有時不時看向母親哥哥的目光還像個小孩兒似的依賴。
這次風波里唯一的欣慰的點就是兄弟倆開始知道通力合作,一致對外了。
“額娘,您準備怎麼揪出那個幕後真兇?”胤祚終於忍不住問。
“你聽評書呢?還幕後真兇?”繡瑜不由笑了,也不避諱他們,高聲喊道,“白嬤嬤。”
“奴婢在。”
“你多帶些人去找昨兒跟著四阿哥的侍衛,讓他們帶路去丁香堤底下,沿著水邊一路給本宮仔細搜。若有人問起來,就說四爺昨兒丟了個磐龍佩。記住了,大張旗鼓地找,務必叫消息傳到那‘幕後真兇’耳朵里。”
胤禛眼前一亮:“這樣那人必定以為咱們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心急之下就會派人出來打探消息。”
繡瑜讚許地點頭,世上80%的兇案案發以後,兇手都會再次返回現場檢查是否出現紕漏。狗急了自然會跳牆,他們只需要在牆底下埋伏好了,等著抓狗就是。
胤祚不解:“可是咱們沒有證據啊,就算知道是哪個宮裡的人又有什麼用?”
“額娘都懂的道理,你皇阿瑪怎能不懂?咱們只需要找出那個打探消息的人,報到你皇阿瑪跟前,他自然會處理。”繡瑜不禁想,康熙雖然渣了點,但是對兒子們是真的好。沒有證據又怎樣?皇帝心裡一旦起疑,有一百種方法叫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繡瑜從炕上下來,招呼兩個兒子:“走,陪額娘看看小妹妹去。中午咱們吃鍋子。”
“好!”事情貌似得到解決,兩個孩子都步伐輕快地跟在她後頭。
“主子,昨兒晚上丁香堤那邊好像出事了。四阿哥院子裡半夜傳了太醫......”嬤嬤在溫僖耳邊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