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
“野狼夏天獨自狩獵,冬天則相熟的幾匹狼集結成群。然而一群狼里,只能有一隻頭狼。其餘的只能服從聽命於他。”
溫僖仍是不解:“何以見得那頭狼一定是八阿哥呢?”
以這時宮裡人的眼光來看,八阿哥的身份在諸皇子中最低,將來只怕連個郡王爵位也不一定能拿到。他跟老九走得近,怎麼看也是他討好輔佐胤禟,以求宜妃庇護啊。
唯有繡瑜知道,人家八阿哥身上,是真有著傳說中的人格魅力。愣是能讓兩個出身僅次於太子的兄弟放棄爭儲的念頭,一心一意地輔佐他。這個操作就連繡瑜都不敢想像。
不過那都是老九老十進學之後,三人朝夕相處的結果了。現在胤禟胤雖然也挺喜歡八哥,可三人分開住著,只有過節聚會才能見面,表現並不明顯。八阿哥還是根不起眼的小草,繡瑜乾脆幫他提前這個進程,有了胤禟這個喜歡告狀、敢動鞭子的小霸王跟在他身邊,至少奴才們不敢再明著欺負他。
況且從小相處,感情自然會更深一些。現在宜妃以為太子地位穩固,由著兒子們玩鬧不上進。等到將來爭儲的機會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含在嘴裡捧在手裡、金鳳凰一般養大的兒子,卻心甘情願為賤奴之子效犬馬之力。
繡瑜每每想到宜妃的表情,就忍不住笑。
但貴妃卻跟她關係不錯。老九老十輔佐八阿哥,是兄弟情深。可站在貴妃的立場上,肯定是不樂意的。故而今天繡瑜藉機隱晦地提醒她:“人窮則思變,變則通。老九的性子單純直爽,八阿哥卻不得不多想些。”
貴妃撥弄棋子的手頓了一下。老九的性子單純,老十又何嘗不是呢?她就這麼一個兒子,雖然盼著他有出息,但是也總捨不得嚴加管教。
老十每每鬧著要出去跟八哥玩,她想著八阿哥出身低,不比其他阿哥們金貴,就是磕了絆了,出點小事,也容易糊弄過去,因此往往不加阻攔。
今兒德妃的話提醒了她,正是因為出身低,算計反而更多。自家橫行霸道慣了的傻兒子,真論心計本事,哪裡比得過夾縫中求生的老八?
“娘娘吩咐打的那個紫檀木海棠春睡透雕炕屏,已經得了。冬日裡戴的翡翠鳳凰展翅鈿子和赤金頭面,也按時交上來。奴婢細細稱了,我們送去十兩金子,這頭面正好九兩九錢分毫不差,連上頭嵌的東珠也渾圓又大個。還有您要的青花瓷美人聳肩瓶......”
翠兒捧著帳冊子,說了五六樣宜妃宮裡叫造辦處單做的東西,無一不是妥當齊全又準時,連以往打首飾時造辦處暗中剋扣的火耗都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