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小人,其心可誅!”康熙掀了南書房的明式花梨書案,緊急召見各路軍政大臣,共商對策。
南書房的燭火燃了一晚上。
而在這個風雪交加的日子裡,他排行十四的小兒子也迫不及待地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清晨天還未亮的時候,蘇培勝過來稟告:“四爺,六爺,永和宮那邊發作了。娘娘吩咐把兩位格格和十三阿哥送去了壽康宮。”
時人認為女人生孩子是污穢不吉利的事情,尤其忌諱男人靠近,除醫者外,就是丈夫兒子也不許接近。
胤禛雖然擔心,也只能說:“知道了。你過去仔細地瞧著,一有消息立馬往這兒報。”
胤祚補充道:“魏小寶也去,多帶幾個人。”
這一整天兄弟倆跪在靈前,都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大阿哥等人知道內情,也不理論。
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雪的樣子。濃密的鉛雲遮蓋了太陽,分辨不清時辰。胤祚將手中最後一疊黃紙丟入火盆之中,終於忍不住扯了扯胤禛的衣袖:“四哥,過去多久了?”
胤禛又掛心又無奈:“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過去的一個時辰里起碼問了十遍。”
胤祚怏怏地挪回去跪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御膳房送了午膳過來,請眾阿哥到偏殿用膳。胤禛臉色越發陰沉:“已經五個時辰了。”他雖然未曾娶妻,也知道婦人生產除了第一胎其餘的似乎用不了這麼久吧?
胤祚拍拍袍子站起來:“咱們得過去瞧瞧。太醫院這起子人,最是狡猾,脫罪免責第一,治病救命第二。如今皇阿瑪正發火,要是額娘有什麼事,他們多半是瞞下來,不敢報到南書房。”
胤禛點頭應允。
可不等他們動身,梁九功先帶人來傳了聖旨:“皇上命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到南書房議事,欽此。”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胤禛只得囑咐弟弟:“你過去瞧瞧,有事就使了蘇培勝來找我。”
靈前的人去了大半,胤祚找了個空子溜出來往永和宮去,遠遠地在正殿外頭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來往的宮女太監們步伐匆匆,神色緊繃,白嬤嬤恰好掀了帘子出來,抬眼就望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