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親王府跟永和宮關係匪淺人盡皆知,繡瑜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拿了個美人拳在他腿上敲著,語氣輕快地說:“都是些婦人之間的軟和話,無非是王爺年紀大了之類上不得台面的理由。臣妾覺得皇嫂還是識大體的,知道王爺犯下大錯,皇上為了平息前朝物議不得不罰。”
康熙不由失笑:“有你這麼給人求情的嗎?你怎麼不提最近大阿哥莽撞誤事的傳言?”
繡瑜奇道:“傳言多半是假非真,臣妾原本不信。可皇上這麼一說,這傳言竟有幾分可信之處?”
康熙深深地看她一眼:“你哪是原本不信,分明是等著朕說出口呢。”他沒有過多糾纏,反而閉了眼睛頹然長嘆:“知子莫若父。”
“可惜,可惜!時也,運也!”
其實自從他上了草原就染病,康熙差點以為自己成了大清的罪人,最後裕親王在他迴鑾的情況下,能夠穩定軍心,戰而勝之,已經讓康熙十分寬慰了。
然而胤褆也是他重視的兒子,這次出征的表現也可圈可點,只是年輕人稍微莽撞了些,也是那噶爾丹太過狡猾的緣故。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把板子落在兒子身上還是更心疼些,康熙也只有在心裡默念一句,委屈老哥哥了。
他半眯著眼思索了一陣,突然問:“裕親王家的三阿哥保泰已經八歲了吧?”
保泰是側福晉瓜爾佳氏生的,是裕親王的獨子。
繡瑜答道:“保泰阿哥是康熙二十一年生的,已經入了上書房三年了。”
康熙回憶道:“朕記得那個孩子身子不好,課業平平。這樣吧,明年便叫他進無逸齋,跟皇子們一起念書。讓老四指點指點他的功課。”
見他對裕親王毫無芥蒂之心,繡瑜終於鬆了口氣,笑著應了。
再說鍾粹宮那邊,剛知道大阿哥打了勝仗的時候,惠妃捂著心口喊謝天謝地,忙著叫娘家人舍米舍錢,四處還願。她深諳做人留一線的道理,面對宮裡眾人的阿諛奉承,還能維持住忠厚本分的笑容。
可等截然相反的消息炒起來的時候,惠妃咬牙切齒的同時,突然張揚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