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感覺到小孩子身體柔軟的觸感,胤禛不敢丟手,只得哭笑不得地攬了他,輕輕拍兩下背,哄睡了才交給乳母。
繡瑜整理好衣冠出來,恰好瞧見這一幕,不由困惑地偏了偏頭。後來胤禛課業繁忙,除了一起長大的胤祚和九兒,跟底下的弟妹相處不多,感情一般。四爺黨的形成,難不成真是天生有緣,命中注定?
“額娘!”
不等她細想,幾個孩子都已經起身給她請安。
繡瑜和顏悅色地叫了起,扶著額角道:“真是老了,昨兒晚膳用了些麵條,就有些積食。”
多半是因為皇阿瑪才對,兩個大點的孩子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胤祚笑嘻嘻地上來給她捶腿:“哪有?兒子覺得額娘貌若二八,前天看康熙二十年如意館師傅給您畫的像,還覺得面目依舊,絲毫未改呢。是不是,四哥?”
胤禛點頭:“六弟所言甚是,兒子也這麼覺得。”
瑚圖玲阿跟著起鬨:“我也覺,不,女兒也這麼覺得。”
胤祚滿意於妹妹的配合,繼續狗腿地說:“只是前兒弟弟妹妹們種痘,累著您了,去西山散散心,休息兩日也就好了。”
繡瑜忍俊不禁,突然心神一動,乾脆說:“那你們可要幫額娘看著十四,帶他出去騎騎馬,散散步,你可願意?”
“啊?”胤祚正是貪玩的年紀,哪有耐心帶小孩?聞言他頓時苦了臉。然而說出去的話,怎麼好立刻收回呢?
胤祚只好認命,然後又本著同甘共苦好兄弟、患難與共真手足的心態,掛起笑容拖胤禛下水:“兒子行事魯莽得很,萬一摔了十四弟就不好了,不如讓四哥跟兒子一起幫額娘分憂?”
“你也知道自己魯莽?”繡瑜忍笑一指戳在他額上,抬首問,“老四,你可願意?”
兩人一處長了十年,從胤祚臉上掛起不懷好意的笑容那時起,胤禛就料到接下來必有此劫。他淡淡地掃了胤祚一眼,一字一頓地答道:“兒子遵命。”
胤祚一縮脖子,轉而又開心起來,一次報復換四哥幫忙帶這麼多天的娃,他怎麼都不虧。
兩個兒子間的波濤暗涌都落在繡瑜眼裡,她好笑之餘,也大感放心。
老六宅心仁厚,跟長兄弟妹都好,而且性格溫和,行事機靈變通。有他在中間做潤滑劑,胤禛跟十四總不至於鬧到歷史上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