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們萬萬沒想到,選秀期間居然會出那麼多的事故,最後是德妃的老對手宜妃留了她的牌子。明眼人都知道,宜妃和德妃之間積怨重重,又都是有子有寵有位份的妃子,哪個是好惹的?
王妙低聲斂氣三年,就是怕夾在二妃中間做了炮灰。然而這次江南大旱,卻打亂了她的計劃。
悶熱的車廂里宜妃緩緩睜眼,就見煙霧一般的美人兒坐在床邊,右手執著扇子衣袖拉伸,露出一截宛若羊脂白玉的手腕,上面掛著一個寬版的景泰藍金手鐲,更顯得那手腕嬌嬌怯怯不贏一握。
她心裡突然一酸,但是想到永和宮那位,她心氣兒又平了。甚至她憂心的不是德妃,還有康熙。皇上帶著皇子們出巡,又一次斷在了九阿哥這裡。前頭兩年她可以騙自己說,老九年紀小未進學,可如今還是這樣,她就要為兒子不平了。
她可不是德妃那樣假惺惺的德行,自己的十四養到如今連個名字都還沒有,倒把胤祥捧到了天上去。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為自己的兒子謀劃,栽培王妙,讓她的兒子和江南曹李兩家的資源都為老九所用。
宜妃想到這裡,開口笑道:“你也累了,歇會兒吧。”
王妙趕緊低頭道:“奴婢不累。”
“你也太小心了,”宜妃和善地笑著,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曹大人為官多年,一直勤勤懇懇。這次民變,主要是知府衙門那起子人的過錯。本宮一定設法為曹大人說話,你只管好好準備,迎接皇上歸來就是。”
王妙心裡一喜,趕緊雙膝落地:“多謝娘娘,奴婢和曹大人都會銘記在心。”
中午駐馬休息的時候,突然颳起大風,塵土飛揚阻礙視線。隊伍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午膳只有些滷菜並烤肉,繡瑜才吃了兩口,突然竹月過來回稟:“娘娘,六阿哥那裡落下了一雙手套,要是只去一日也就罷了,要是多去兩日沒得換洗。”
繡瑜就說:“晉安現管著外圍的兵丁,你問他要匹馬,找個會騎馬的小太監送去就是了。”
她們正說著,恰好晉安就打馬過來,在營區外遠遠地跳下來,兩三歩衝到近前,給她打了個千:“給娘娘請安。”他說著從肩上取下個帆布袋,竹月接了一看卻是些蘑菇、木耳並野蕨菜,水靈靈的煞是好看。
“都是營里的兄弟們沿途采的,我們吃過了,無毒,很是爽口。”
繡瑜見了打趣道:“你做了副將不夠,還非得把御廚的活計也搶著干。也罷,就再勞你找人做一回信使。”說著見他衣角沾了草灰和泥土的痕跡,不由皺眉道:“董鄂氏是怎麼搞的,你娶了福晉,竟然連出門的衣裳都打點不齊了嗎?”
晉安不由大囧,磨磨蹭蹭低聲道:“娘娘錯怪她了,您有所不知。這衣裳再多,也沒有軍營里的單身漢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