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好玩了?”胤禩又氣又憂,擰著他的嘴氣道,“你若哪天倒了大霉,十有八1九就是出在這張嘴上!雖說都是兄弟,但是你額娘跟德妃關係本來就不好,那年挨了四哥一巴掌,你還嫌不夠嗎?”
胤禟臉上的笑容這才收斂幾分,哼道:“他是他,十四是十四。”
九爺也不是完全不講理的人,那臘文德的香水雖然是八哥第一次送他禮物,但是總比不得十四的貓是一條性命,死了就不能復生。這事原是他對不起小十四,可四哥因此揍他就是另一回事了——那貓再金貴,還能比得上他這個骨肉兄弟、真龍血脈嗎?這事沒完,九爺可記仇著呢!
胤禟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手搭上胤禩的肩膀:“八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無非是怕我得罪的人多了,日後沒個下場。可人生苦短,與其去操心那幾十年後的事,還不如今宵有酒今宵醉。”
“管他日後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反正有皇阿瑪一日,咱們就樂一日,活到個知天命的年紀,就算夠本了。就算沒了皇阿瑪,大清也沒有殺宗室的規矩。管他誰得勢,除非他有本事就除了我的宗籍,改了我的姓氏,否則兄弟們百年之後,還不是要在皇陵裡頭見面的?哎喲——”
他話音未落,已經被胤禩一胳膊肘狠狠懟在胸口,叱罵道:“你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胡思亂想?這話若再讓我聽到第二次,我就沒有你這個兄弟!”
他為人素來溫和,說話溫聲細語好比春風入耳,胤禟頭一次見他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不由愣住,卻又見他側過頭去,鼻息起伏,微有滯澀之聲。
胤禟更是手足無措,轉來轉去地想要解釋:“我,我,我隨口胡說的,八哥,你可別當真。我還有大半輩子的好日子沒過呢!咱們倆,那是砸不爛、燒不斷的一對鐵連環啊!我對五哥,對老十一都沒這份兒心!真的,咱們一起活到三百歲,就跟那彭祖似的。”
“免了,你自個兒做你的千年王八去吧!”胤禩這才收了戚容,揮袖喝道,“還蹲著幹嘛,快走,回去背你的《資治通鑑》!”
另外一邊,胤祥拖著十四來了武場上,今天下午要上騎術課。兩人就先換了騎馬的衣裳,胤祥一邊套上鹿皮靴一邊勸道:“九哥就是嘴上淘氣,你想想他今天被皇阿瑪訓得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多可憐啊,你就讓讓他吧。”
十四拿著只小馬鞭在手上發泄似的揮揮,恨恨道:“他自己跟個西施似的,隔三差五就病,還笑話我是小格格。”
“哈哈!咳。”十三輕咳一聲,厚道地忍住了臉上的笑。
九哥跟十四都長相俊秀,又是一樣的身嬌體弱,偏偏還都不肯承認自己身嬌體弱。就好比兩隻旱鴨子還要互相笑話對方不會游泳,以證明自己不是游得最差的那個,真是讓人很難繃住臉上平靜的表情。
“屋裡好悶,快走快走。”十三趕緊結束了這個容易踩雷的話題,背著手出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