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一大通,其實總結起來就八個字:額娘不在,爺不知道。
胤祚一口酒嗆在嗓子裡,一邊咳嗽一邊錘桌大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四哥,論這編瞎話的功力,我皇阿瑪都不服,就服你。”
胤禛也笑得肩膀抖動,心中憋悶一掃而光。
胤祚遂把下午天福樓撞見都九的事告訴哥哥:“也不知道他整日謀劃些什麼,這裡插釘子,那裡放眼線,把咱們當賊防著呢。”
胤禛想了想:“應該沒什麼大事吧?太子跟皇伯父關係一般,若真是要密謀什麼大事,絕不會選在天福樓。“
太子這些年小打小鬧噁心人的事情做多了,卻不敢真的踩康熙的底線。況且此刻他們都還是未滿弱冠的少年,兄弟之間雖然有親疏之別,他們嫌棄大哥魯莽少智、二哥多疑敏感、三哥酸腐嘴賤,可別人也嫌棄他們一個冷硬死板一個跳脫無禮。大家見了面都恨不得以鼻孔示人,誰也瞧不上誰,可遠沒到你死我活的時候。
連對太子,胤禛也說了句公道話:“皇阿瑪精明強幹,換了咱們任何一個人在二哥那位置上,只怕都要戰戰兢兢吧,將來就好了。”
胤祚搖頭嘆道:“大哥折磨二哥,二哥就折磨我們。皇阿瑪一年三百六十日都不得閒,不知他們爭那位份圖個什麼?”
胤禛沉吟道:“無逸齋里十年寒暑學到的本事,圖一個用武之地吧。大哥那個位置,如果不爭就只有做米蟲的份,換做是我,也不甘心。”
兄弟倆對飲,都喝到了七八分醉,第二天醒來就把這事丟開不提。
誰曾想,太子還真的搞了個大事情。
原來都九去天福樓還真的是請人吃飯去的,只不過請的是太醫院專治哮症的姜老太醫的遠房侄兒。席間都九送上萬兩銀票和來自上面神秘大人物的關懷:“姜太醫為大清效力一生,如今早已年過古稀,也該告老還鄉,頤養天年了。”
姜太醫聞弦知雅,哮症本來就不好根治,而且治好了得罪太子治不好得罪皇帝。他不趁著貴妃的病隱而未發的時候趕緊退休,還等什麼呢?於是隔日就上了摺子。
康熙不在,這些事情當然是太子批覆,一個五品醫官要退休這等小事,難不成還有誰跟太子爭嗎?當然是效率極高地蓋章同意了。
貴妃犯病之初怕拖累十阿哥,隱忍不發,如今可吃了大虧了;便是告到康熙面前,太子也可以推做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