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掰扯道:“我固然位卑言輕,可我……妹妹嫁給了當今皇四子做嫡福晉。若是大當家的言之有物,想來四爺也樂得領這引薦之功。”
閩大頭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終於浮現出猶豫掙扎的表情。
星禪正在心底為胤祚這份機變讚嘆不已,皇帝的兒子果然都不同凡響,就是冒充人家說得也像真的一樣。
閩大頭猶豫良久,終於忍不住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圖,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底下兄弟們糊塗,截了貴軍的糧草,閩某已將為首之人斬殺,其餘人等綁了關在地牢里。如今我願將所有糧草如數奉還,並且獻上西北地圖。只求放兄弟們一條生路,我以父母之靈起誓,從此之後再不踏入大清領土。”
星禪接了那圖一看,大致的地形、路線和水源與清軍所用之圖別無二致,甚至更為細緻,果然是在當地經營多年的勢力。他合了圖,微微點頭示意。
胤祚的臉色反而更加凝重。閩大頭承認了盜糧一事,可他是怎麼從茫茫草原上準確得知清軍行動路線,並且從精銳的正規軍隊手裡劫走糧食的呢?
他正欲細問,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槍響,正是清軍制式火1器的聲音並無數戰馬嘶吼、馬蹄踏地的聲音。看來是裕親王的援軍到了,人數還不少。原本恭恭垂首等著胤祚吩咐的閩大頭聽到這個聲音,突然面露凶色,毫無痕跡地蹬地暴起。一雙鐵鉗一般的大手,直直向胤祚的脖子抓來。
好在星禪早防著他這一手了,準確地出腳踹在他手腕關節處,抱著胤祚往地上一滾。“砰砰——”身後的親兵直接端槍射擊,暫時逼退了閩王二人。雙方頓時刀來劍往,扭打在一起。
二百親兵將二十來個土匪圍在中間,眼見要成瓮中捉鱉之態。周圍卻漫山遍野湧出無數服色雜亂的人,好似都是土匪,這些人衝破了包圍圈,卻並不急於殺敵。為首之人反而焦急地拉著閩大頭:“大哥,不好了!韃子來了後援軍隊,少說有兩三千人馬,還帶著火銃!真他娘的邪了門了,皇帝老兒在這裡不成?”
原來閩大頭表面上只帶了二十個親衛,顯得自己很有誠意,實則將山寨八百多人全埋伏在了四周的山上。原以為談判不成,也能抓個人質在手上,叫清軍投鼠忌器。
誰曾想,對方竟然來了三千人馬的援軍,這是什麼規格?康熙皇帝上次親征因病迴鑾,當時身邊護衛的,也就只有三千鐵騎。
閩大頭頓時瞪圓了眼睛,隔著人群對胤祚怒目而視。他娘的,費揚古的兒子要能有這待遇,他閩字就倒過來寫!
胤祚也被這支援的陣勢嚇了一跳,不過他擔心的是來了這麼多人,肯定驚動皇阿瑪了,這下可糟糕了。等清軍將士到了跟前,遠遠地看到飄揚的紅底黃龍旗,他更是自覺大禍臨頭——來人是正紅旗下屬火器營的士兵——四哥的人,又來得這麼快,胤祚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