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個女兒都委屈巴巴的模樣, 她終於忍不住擰了眉毛,轉頭對胤禛說:“去找你兩個弟弟,你親自去,就說請他們, 求他們過來看看本宮!”說著也不等人打帘子, 劈手掀起門帘出去了。
九兒和瑚圖玲阿同時倒退一步,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知道額娘生了大氣, 十三又悔又愧,急急忙忙趕來,請過安之後一言不發地跪在明間炕前的青花地磚上。
十四在宮外被胤禛叫回,一頭汗地衝進來, 見了他腳步一頓,還是規規矩矩挨著跪了。
繡瑜早叫宮女收拾了滿滿三四箱子胤祥的東西, 敞開擺在地上,又叫了永和宮所有伺候的人列在正堂, 烏壓壓一片人皆靜靜垂手等候,不聞一聲咳嗽。只聽她開門見山就說:“老十三,香囊的事是你做得不地道。十四瞧著這些東西生氣,本宮叫收起來,也不算委屈了你。”
胤祥渾身一顫,還是答道:“是。兒子明白。”
十四昂著腦袋不說話,算是默認了自個兒置氣的說法。
繡瑜冷了聲音說:“胤禎,你是本宮生的,就算我做額娘的偏心你一回。光扔東西有什麼用?豈不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然疑心你哥哥故意害你,索性就斷得乾乾淨淨的,一干人等都攆出去。不然借熟人之手傳遞的事,難保沒有第二回。”
胤祥聽著臉色大變,怔怔地流下淚來,指天發誓說:“額娘,我若再做對十四弟不利的事,永世不為人。”
古人迷信,尤其以後宮女子為重,一眾宮人都嚇了一跳。瑚圖玲阿忍不住從屏風後頭衝出來,拉拉他的衣裳:“十四弟,你說句話呀。”
十四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掙開她的手,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繡瑜氣得合了眼睛,命令竹月:“念!”
竹月遂捧了冊子,顫聲念道:“十四阿哥屋裡的丫鬟小蝶跟十三阿哥房裡的翠竹是堂姐妹,賞二十兩銀子送回內務府。”
小蝶壓根兒沒去南巡,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聞言嚇得連連叩頭求饒:“娘娘恕罪,奴婢絕對沒有做過背主的事。”
繡瑜一言不發,自有兩個太監上來拖了她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