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萬事不理的九兒也開始隔三差五往宮裡跑,數著日子算妹妹走到哪裡了。
恰逢年節,關內關外的糧莊菜莊果莊都開始往京城送年例,運送野味皮毛的蒲籠車堵塞了安定門,雞鴨鵝魚兔、豬羊鹿熊虎應有盡有,近二年京里又流行在溫泉莊子裡搭暖棚種菜,越發連新鮮瓜果菜蔬也不缺了。
繡瑜因向康熙笑嘆:“這可回真是萬事俱備,只等小十二回來了。”
然而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福禍本無定,難免有禍起肘腋之時。就在當晚,繡瑜跟康熙聊了兩句瑚圖玲阿出嫁之後的事,才剛歇下,忽然聽外面太監步履匆匆,窗外兩盞八棱宮燈遠遠行來——正是上書房急奏的信號。
康熙一掀被子坐起來,蹬上靴子,繡瑜剛拿了衣裳給他套上,就聽來人如喪考妣的聲音:“皇上,準噶爾部策旺阿拉布坦起兵叛亂,攻占拉薩,拉藏汗歿了。”
稚嫩的嬰啼打破了正殿的寧靜,瑚圖玲阿一身和碩公主朝服,像揣著個燙手山芋似的,慌手慌腳抱著九兒家三歲的大兒子進來:“哎喲,我的祖宗誒,惹不起惹不起,快抱走。”一面說,一面將孩子塞給乳母。
九兒哭笑不得,正要打趣她,卻見宮女打起帘子:“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來了。”
瑚圖玲阿見了胤祥,眼圈猛地一紅:“十三弟……”
“十二姐!”胤祥也趕忙迎上去。姐弟倆執手相看淚眼,說了好一陣子的話,哭一回又笑一回。
十四起先跟著萬分感動,後來發現自己完全被無視,到最後忍不住捏著嗓子咳嗽。
瑚圖玲阿這才發現旁邊還站了個人,抬頭一看,驚訝萬分:“十,十四弟?”
十四迎上姐姐驚訝的目光,得意洋洋地站過去,拿手來回比了比兩人如今的身高差。
瑚圖玲阿頓時磨牙,順勢給了他一胳膊肘:“光長個子有什麼用?心眼兒永遠不超過八歲的傢伙!哼!”又問:“四哥六哥怎麼不見?”
十四報復姐姐,抱著胳膊哼道:“前朝商量著要出兵西藏呢!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閒?我可是給你面子,才特意溜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