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八哥!”
“再走一步你就不要叫我八哥,也不要舔著臉說自己是為了娘娘!”胤禩緩緩站起身來,厲聲道,“你當娘娘真是因為魏珠的身份,才信了德妃的鬼話嗎?不,她是因為你!因為老四已經是皇帝,只有她做了太后,成了新帝的嫡母才能保住你!所以她不得不信!”
九阿哥身子一晃,忽然蹲身抱頭痛哭:“那現在怎麼辦啊?”
八阿哥蹲下來拍著他的背安撫,忽然冷冷一笑:“四哥是贏了,我服。可是老十四還沒回來,德妃還沒笑到最後呢!”
第221章
西北, 雪後初霽, 落日的餘暉潑灑在遍野的黃沙上,笙旗迎風獵獵, 營門層層洞開,鼓聲陣陣, 大軍像退潮的海水一般逐漸收攏歸來, 在海浪般一聲疊一聲的“大將軍回營”的喊聲中,十四打馬直入中軍大帳,翻身下馬, 把弓箭丟給親兵, 劈手打起帘子。
偌大的營帳中只有岳鍾琪和佛標兩個人相對而坐, 都繃著臉泥菩薩似的一動不動。十四盛怒之下也未曾察覺, 張口就問:“我才去了幾日?營里怎麼多了這麼多糧食?連馬場的空地上都堆著草垛。後方明明有糧倉, 三日一趟往營里送, 你們囤積這麼多糧草是要做什麼?”
“將軍!哎呦!”見他回來,兩個人都躥地一下站起來想迎,結果起身的時候身體前傾, 腦袋撞腦袋, 碰出好大一聲響, 卻捂著額頭一聲不吱。
“京里出事了。”岳鍾琪臉色沉痛地遞給他一張紙。
十四劈手奪過一看,瞬間由笑轉怒再轉冷,手指驟然用力在信紙上掐出幾個印子:“送信的人呢?”
岳鍾琪拍拍手, 就有人帶上來一個形容狼狽的壯年家僕和一個面白無須的內監,那僕人見了他瞳孔一縮, 登時淚流滿面,膝行上來抱著十四的腿大哭不已:“十四爺,小的靖西伯府管事阿楠給您請安了,求您為老爺做主啊。”
“到底怎麼回事?”
那內監磕頭道:“奴才是暢春園蓬萊洲的燒火太監小順子,皇上病重,滿京城都傳皇上給了烏雅大人一道密詔,要立您做皇太子。可是九月二十七傍晚,宮裡忽然來人,打發走了蓬萊洲小廚房的所有人,奴才親眼瞧著四爺身邊的蘇培盛蘇公公,把個白紙包的粉末,下在了大人的膳食里。奴才知道肯定要出大事,也不敢吱聲,就躲在醃鹹菜的地窖里了。第二日出來才知道,雍王爺帶兵圍了暢春園,登基做皇帝了。蓬萊洲上伺候的人只怕早見閻王去了,奴才一個閹人,無處可藏,只好來給您報信兒,求爺賞一條活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