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身上被他差點撕破的夜行衣,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倔強的擦了擦眼淚,沒再看王美公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知道,她走出去以後,或許王美公這個人,再也不會在她的生命里出現了。
今晚之亂,傷心的無法附加的心情,讓她只剩下哭泣。
詞藻見陸拂瑤哭著出來,只當是她和王美公吵了一架,又或者是知道了弘暉確定是死了的消息。她安然無恙,就沒發生什麼大事就對了。
隨後就聽見裡面砰的一聲瓶子被擊碎的聲音。
詞藻心驚拉住陸拂瑤的手:“小主,主公他……”
“放心,他也沒事,只是發酒瘋呢,我們走吧。”
“哦……”
詞藻便又帶著陸拂瑤回了圓明園,回來之後,她的手基本上是三天不能動彈了。
陸拂瑤陷入情緒低谷,直到第二天早晨武氏來訪,她也沒緩過神來。
原本要隨四爺南下玩耍的心思這會兒也沒了。
因為弘暉的死,又因為王美公這樣的對她,她真的感覺自己的心頭一次受到了暴擊,被撕成了碎片。
王美公這個混蛋,她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她會這麼難過,只以為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現在才發現,在她心裡,他也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朋友了。
難過,難過的無法附加。她甚至鬱鬱寡歡了好幾天。
***
昨夜的故事還沒有完。
陸拂瑤離開後,苟師爺鼓起勇氣進了書房裡。
現在也只有苟師爺敢在這個時候進書房裡,其他人還沒進去,特能就會吃一匕首了。
跟了王美公多年,他還是很了解他的。
他二十七歲的人生里,還從來沒有為一個女子如此上心過的,今天他跟陸姑娘發了這麼大的脾氣,也著實讓他很意外。
他進來的時候,還特意先打了招呼:“主公,是我。”免得吃匕首。
苟師爺走進來,輕輕的把門關上,深怕有任何聲響都會引來王美公的失控。
王美公正背對著他站著,垂下的手滴著血在地上,桌上是一個被擊碎的空酒瓶。
苟師爺連忙走過去:“主公,您……您這是何苦?”
王美公的臉上都是淚痕。更讓苟師爺紅了眼眶。
跟了他六年之久,他從來都是笑著放肆又隨心所欲,自由快樂的活著一向就是他的人生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