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一想,如今很是煊赫的僖嬪在後世根本就沒多少人知道,而這時和她差不多得寵卻地位低微的良常在和敏答應在後世可是大名鼎鼎的良妃和敏妃,不就是因為她們一個生了八阿哥,八爺,一個生了十三阿哥,十三爺嗎?
“這就叫幹得好不如生的好啊!”琳琅不由感嘆了一句。
感嘆完,也不管滿臉問號的石楠和茴香,她抱起在自己腳邊轉來轉去討奶喝的黑豆,準備去睡午覺了。作為一個吃瓜群眾,這些大事兒她只是聽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比起這些,她更關心,怎麼才能讓黑豆不再在自己的床腳撒尿了!
她這個老答應不關心,自有人關心——
頭一個關心的人就是大宮女聞香。她自覺今兒把主子交給自己的差事辦得很好,臨到頭來卻被內務府的人擺了這麼一道,剛掙來的面子全丟了,簡直要氣歪了鼻子!
等端嬪回了咸福宮,聽完小戲歇下了,她就帶著兩個能給自己作證的小宮女去了余姑姑的房間。余姑姑聽聞香說完後,臉色也不好看了,但卻沒怎麼動怒。
她想了想,揮手叫兩個小宮女先出去了,才道:“聞香,明兒一早你就去膳房找王太監,讓他給我們咸福宮趕製兩百個月餅,餡料要上好的,每一個月餅用金鉑紙包上。你讓他後天給我們送來。需要多少錢,你讓他報個准數,等月餅送來了我再給他。”
聞香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心裏面的氣憤和委屈一點都沒有了,倒是很有些擔心起來。余姑姑的意思就是娘娘的意思,娘娘不去找內務府的麻煩,卻要自掏腰包,難道娘娘的處境已經這麼艱難了……
聞香想問又不敢問,極是忐忑不安的出去了。
她走之後,余姑姑對鏡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去了端嬪的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端嬪正躺在貴妃椅上保養皮膚,兩個宮女一人拿著熱毛巾,一人拿著冷毛巾,交替著給她敷臉。
端嬪閉著眼,也能聽出余姑姑的腳步聲,她道:“別叫福了,外面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余姑姑三言兩語地把月餅的事和自己的處理方法給說了。
聽完,端嬪對著侍立在一旁的宮女調香伸出手去,調香趕緊小心地拉她坐起來。端嬪優雅地坐在貴妃椅上,一邊拿著手鏡左右端詳自己的臉,一邊揮手讓所有宮女都出去,內室里只留她和余姑姑兩人。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後,余姑姑才上前扶著端嬪上了榻,自己則坐在端嬪下首的腳踏上。
余姑姑一臉憂色的道:“娘娘,您別再猶豫了,再這樣下去,只怕將來這宮裡沒有我們咸福宮的立足之地了。”
端嬪放下手鏡,苦笑道:“那我怎麼辦,我又不是那佟佳氏,生不了阿哥,鬧一鬧就有了四阿哥,烏雅氏哪怕是當了德妃也還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向以端莊守禮著稱的端嬪居然直呼皇貴妃和德妃的名諱,還說了髒字,這話要是被外人聽見了,只怕要嚇一大跳。
余姑姑卻毫無異色,“可她膝下還有六阿哥在,萬歲爺最近常去永和宮大半都是去看六阿哥的。”
端嬪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一邊揉一邊道:“那是人家的福氣,肚子就是這麼能生……我是沒這個福氣的。”
“所以,娘娘得早做打算了,為了以後的日子您和這咸福宮怎麼都得有一個阿哥。”
端嬪嘆了口氣,道:“我也想啊,可綠菊和黃梅前幾年不是沒懷上嗎?”
